平凡人的日子總是很平淡,沒有所謂的大風大浪,也不會在挫折中激勵自己逆風航行,多半的平凡人在平淡中去經歷事情,經歷多了,人也自然的成熟了!
坐在火堆旁烤火,更多的是讓心靜下來,火的溫暖與熱情,在我面前都變得不那麼起眼!我的想法總是逆向的,火苗固然溫暖,但我的所看之處是火苗燃滅後的灰燼,該經歷的都經歷了,但就是過程太短暫!火燃煙滅一瞬間,甚至比起雪花的飄落還要苦短!過程經歷,猶如走馬觀花!
人,有時候何嘗不是的?在命數中選擇預設,看不到未來時思緒都是迷茫的,但真正的領悟到了,思緒不見得是有條理的!我們都在裝模作樣的去思考,思前想後中還不是要在命運的安排下在某一處留下或深或淺的腳印!證明著自己曾經來過!
火燃燒著,人兒靜靜的烤著火。
想從腦海裡想幾句高階文藝的話語來總結一下,可是在看到滿身的髒汙後,瞬間不想做任何表態了!
母親哼唱著曲調回來了,不得不說母親的哼唱與真人版頗有相似之處,而我們也從最初的喜歡聽流行歌曲變為聽母親演唱戲曲。
每日總是要洗滌幾下耳際,青春的記憶總是這樣,沒有太多深刻的,只是當去回憶那個時間點時,一些破碎的畫面總是能拼出一幅畫卷來,想要表述的便是平淡!
本來母親是要徑自到廚房烤火的,這時候上屋的一陣電話鈴響,讓母親改變了方向!只聽得母親在哈哈大笑!
而我,無心去八卦電話內容,依舊把頭垂的低低的,看著火堆旁的灰燼越來越多的時候,頓時感到後背發涼,多少人是這樣?
如火柴般,只是短暫的發光發亮,最後成為灰燼的時候,是不是也在歇斯底里的吶喊加絕望,想到這裡的時候,我不敢與這些帶有餘溫的灰燼對視,我覺得它們的可憐與我沒什麼兩樣!都同樣有痛苦難言,但痛苦的原因又是各不一樣!
母親的電話通了大概有五分鐘,我在想如果是拜年電話應該要不了這麼長時間,這個電話打的這麼久,肯定是還有別的事情!心裡在猜測著,等待著母親掛上電話來加以說明。
對所有的在外事情感到好奇,但這種好奇又會適當的隱藏起來,不會那麼容易暴露,我想這是每個常人的最基本狀態吧,過了沒多大會兒,母親哼著小曲走了過來,搬起一個小板凳,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看到母親坐下來後,我又從旁邊的柴火垛上拿出了一個木樁,添了上去,再次彎著腰,閉著眼睛用力的去吹火焰!那刻,生怕灰燼飛進了眼睛裡!
等到一團火光呼呼的燃起時,這才直起身子,突然間腦海中一片空白,可能是剛才吹的太用力了吧,過了好大一會兒,才慢慢的恢復正常。這時候看了一眼母親,母親臉上的喜悅還沒有完全消失!這個電話打來想必是好事!
母親頓了頓,清了一下嗓子說是舅舅打來的電話,問我在家幹嘛,他有個病號,一來二去的接觸中成為了好朋友,馬上要在市區開一家大飯店,讓舅舅介紹一個服務員過來!舅舅先想到了我!
我洗耳恭聽著,把頭垂的低低的。與那堆積在外圈的灰燼做著對視,我看到它們的哀傷,它們也在洞悉著我的逆來順受。因為從母親那神采飛揚的表情來看,我只需知道這個事情,決定權母親已經為我做了!
“三妹怎麼辦”我小聲的問道。
“你先去,可以了把三妹在帶上,人家只要一個,又沒有說要兩個”
“是大飯店還是小飯店?一個服務員夠嗎”
“沒打聽,興許,興許人家已經找到了,就缺一個服務員了”母親機智的圓著場。好似這個開飯店的人是母親的故交一樣,很迫切的想要我過去。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我始料不及,我本來還在惆悵著過年後怎麼辦?這不已經解決了嗎?想想也是可以的,在市區至少沒有出省,也算是大城市了,有工作了,也有收益了,也算是一種解脫吧!至少不用在週而復始的對著一堆灰燼去思考人生了!
未必是一件好事,但也絕對不是壞事,舅舅能夠在兼顧著生意,還要顧及身邊的紅顏知己,在閒暇之餘還能夠想到我,心裡不免感激,母親解釋是我為他們家付出的太多了,良心大發現唄!
我苦而笑之,不想去辨別什麼!對於這馬上就要到手的工作,沒有激動,也沒有反對,就這麼在平靜中接受了!是好是壞,還是要按著軌跡去走,壞了退出,好了繼續!在這個自由的國度裡,每個人都有權利去選擇和放棄!
這兩天在家好好休息休息,初六就要過去的啊!母親說完這句話後起身離開了!留下我繼續在溫暖的火堆旁烤火。外面依舊是笑聲陣陣,而我呢?雙手忍不住的放到了胸前,感覺到劇烈的疼痛!
這次又是被父母安排,而我也做到了逆來順受,沒有反駁的餘地,像是已經習慣了這樣,如果不是父母出面,我能夠這麼快出去嗎?
如果靠著自己不善於交際的本性,能找到工作嗎?答案是否定的!所以還想什麼呢?父母們也只有這樣的本事,在自己力所能及範圍內給予幫助!我還有什麼心不甘?
想到這裡的時候,心裡也不那麼難受了,看了一眼院子裡,感覺到陽光照射在雪堆上的刺眼,繼而又把目光放回到火堆上,火紅火紅的,烤熱了身子!
再有五天,就要離開這裡了,再有五天,又要開啟新生活了,哪裡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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