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得不說，這己是極為堅韌的軍心。
這支水師，是荀羨傾盡心血、不惜重金、數年打磨練出的精銳。軍中大半士卒皆是北方流離失所的遺民，闔家覆滅、故土淪喪，是荀羨收留庇護、安撫撫卹，給他們生路、授他們武藝、予他們前程。
於他們而言，荀羨是救命恩人，是知遇伯樂，是亂世之中唯一的依靠。
這份厚重恩情，讓他們遠比尋常禁軍、世傢俬兵更堅韌、更忠誠、更敢死戰。
他們的風骨，堪比日後淝水之戰、以少勝多、大破苻堅八十萬大軍的北府精兵，有血性、有韌勁、敢以凡軀撼大勢。
畢竟，他們中不少就是後世北府兵的重要組成部分。
若是換成大晉其他尋常兵馬，目睹這般神魔異象，早己軍心潰散、棄械投降、西散奔逃，根本撐不到此刻。
只可惜，他們縱有絕世兵魂、鐵血風骨，卻選錯了對手。
紀塵沒八十萬。
不是曹操
也不是符堅。
更不是孫十萬。
“這才是水戰！”
就在全軍瀕臨崩潰、死寂無聲之際，有人陡然望見江面之上，數十艘輕舸破浪而來，船上是披甲持刃、模樣尋常的乞活軍士卒。
沒有飛天凌空的異象，沒有踏船毀艦的神魔姿態，只是最普通的水軍衝鋒、划船突進。
這一刻，瀕臨絕望的京軍士卒，竟詭異地生出一絲狂喜，近乎熱淚盈眶。
終於！
終於遇上正常的對手了！
剛才那非人般的碾壓，那顛覆常理的廝殺，幾乎逼瘋了所有人。
此刻看見尋常水師衝鋒的打法，他們竟生出一種久違的踏實感。
事實證明。
他們高興的早了。
這些乘船的乞活軍，雖然沒有那麼華麗的出場，但可不代表他們弱。
反而。
他們因為划船能穿甲。
因為被霸凌，紀塵衝鋒飛天不帶他們而惱怒。
惱怒之下，他們的破壞力只會更大。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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