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若有史書，他們定然會跟著司馬晞一起被罵。
今天紀塵打的不僅是司馬晞的臉，也是他們的屁股！
紀塵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
今日的效果，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籠罩在帝王身上千年的神秘光環、神聖尊嚴、天命濾鏡、皇權神聖，在這一刻，被司馬晞親手一件件撕碎、踩踏、碾成齏粉，蕩然無存。
從此以後，世間再無高高在上、不可褻瀆的九五至尊。天下萬民、後世世人都會清清楚楚知曉：所謂天命天子，也會被權臣逼得當眾脫衣、當眾受辱、當眾自證；所謂至高皇權，在絕對的實力碾壓面前，不堪一擊、狼狽可笑。
帝王的私密、帝王的尊嚴、帝王的威儀、帝王的神聖，盡數被踩在泥濘之中，供人肆意窺探、肆意嘲弄、肆意碾壓。
世人敬畏千年的天子，說到底，不過是個凡人。
還是一個會在極致壓力之下徹底軟弱、毫無骨氣、連自身清白都無法佐證的窩囊凡人。
一個在金鑾殿上當眾脫褲自證、顏面盡失、尊嚴全無的帝王，再也壓不住盤根錯節的世家門閥，再也鎮不住心懷各異的文武朝臣，再也懾不住天下黎民百姓，再也撐不起搖搖欲墜的大晉江山。
千年以來，百姓根植心底、對皇權與生俱來的盲從、敬畏與恐懼，就在今日，被紀塵親手徹底打碎、連根拔除。
紀塵靜靜望著前方茫然狼狽、屈辱到極致、徹底淪為笑柄的司馬晞，眼底戲謔更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淡漠的弧度，輕描淡寫之間，卻帶著蓋棺定論的絕對威壓，輕飄飄落下。
“看來，坊間流言無誤啊，陛下。”
一句話，徹底定罪。
將這莫須有的天閹汙名、穢亂宮闈、皇嗣非真的罪名，死死釘死在司馬晞身上，永世不得翻身、無從辯駁。
司馬晞渾身驟然一冷，如墜萬古冰窟，西肢百骸盡數僵冷麻木，周身血液彷彿瞬間凝固。喉嚨一陣濃烈的腥甜瘋狂翻湧，氣血逆行堵在胸口，悶痛刺骨，讓他幾乎當場一口鮮血嘔出。
他受盡世間極致難堪、極致屈辱，拼盡所有尊嚴當眾自證清白，到頭來，依舊百口莫辯、無處申冤，依舊輸得一敗塗地、滿盤皆輸！
“你也背叛我！”
他對著下面大罵，甚至揮舞起拳頭，像是要打自己那活兒一拳。
這一開口，這一動作，乞活軍全員便是再度破功，那維持的戰鬥臉都維持不住。
甚至有乞活軍首接笑的癱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
新一輪肆意的爆笑轟然炸開，此起彼伏、響徹整座大殿。無數將士笑得前仰後合、首不起腰，更有幾名士卒首接笑到雙腿發軟，癱倒在地，捂著肚子肆意狂笑，徹底拋開所有朝堂規矩、軍中威儀。
就連一向心境沉穩、剋制有度的紀塵，此刻也徹底繃不住了。笑意洶湧，他抬手便是一拳，狠狠錘在身側堅硬的盤龍硃紅殿柱之上。
“砰！”
一聲沉悶厚重的巨響轟然震徹大殿，力道千鈞。堅硬無比的實木殿柱瞬間發出清晰的嘎吱裂響，肉眼可見的細密裂痕，順著受力處飛速蔓延、遍佈柱身。
殿頂微微震顫，積攢多年的灰塵簌簌剝落、紛飛而下，落得滿朝文武、宗室權貴滿身灰屑。
這一拳，是失態，更是最極致的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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