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五十六分,電話結束通話,溫柔乘坐電梯進公司打卡。
腦海裡迴盪著媽媽的話,媽媽說這樣的感情是沒結果的,沒見過哪個男的不想成家,談了這麼久一點也不急,沒個著落就一點,就是他只是想和溫柔談著玩,壓根就沒以後的打算。
溫柔工作量很大,稍高薪水的工作本就沒那麼好乾,忙到中午都沒停,吃飯都是下午一點半的事了。
溫柔給顧淮發了條訊息:(好點了麼?)
(好多了。)
看著這條訊息的溫柔愣了下,猶豫幾秒,再想發過去,就看到他先發來的:(我出來看工作了,工資西千八,單休,我覺得還行,你覺得怎麼樣?)
啪的一聲,溫柔手裡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出去找工作了?還是主動的……
過了好一會兒,溫柔發去:(下午還看麼?)
(看啊,現在就在看呢,現在面試的這份工作倒是不咋地,西千五一個月,月休一天,不過提供午飯和晚飯,晚上七點半下班。)
這一下午,溫柔的手機就沒消停過。
忙的時候她沒法看,就趁喝水的時候趕緊開啟掃一眼,一下午他面試了西份工作,每一個他都給她發了,有更好的,也有不怎麼樣的。
她想他是來真的了……
加班到晚上九點半,溫柔終於下班了,外面下著中雨,她收拾著東西準備下樓趕最晚那一趟公交。
可一下樓,她發昏的頭就更加發昏了。
他撐著她的傘,站在樓下。
這一秒,他在傘下抬眸,看著她走來。
不知為何,又或許知道是為何,溫柔控制不了自己,眼眶中燙燙的。
“餓了吧?”男人就是用這一把不算大的雨傘將她整個人籠罩住了。
溫柔卻垂眸,怕這一瞬間對上他的視線,眼淚會不爭氣的先掉下來:“你怎麼想著來接我了?”
他從未接過她,無論暴雪還是暴雨,他從未有過一通電話,更別說來接她了。
“你沒帶傘,我出門沒挨澆,今天就在你公司附近看工作,這樣我們兩個人現在都不用淋雨了。”顧淮是這麼回答的。
因為她沒帶傘,所以他出門有傘用。
他沒去別處找工作,就在這附近,最晚的面試也就到五點多就差不多了,可他忙完沒有先回去,而是留下等著她下班,這樣一來,他就能用這一把傘帶他們一起回家了…
陷入愛情裡的女人通常都會心軟,常被對方一點點小小變化而感動。
溫柔其實挺怨她自己心軟的,不然她的心但凡硬一點,也不會偏偏執著於留在京市,等著他想明白,等著他成長,等他親口說上一聲:溫柔,我們別談了,我想和你結婚了。
坐車回去的路上,溫柔難得輕鬆,電腦包不用她背,別人中途下車的空座位也不用她搶了,顧淮都替她安排好了。
他站著,個子很高,牢牢護著她的座位,好像比他們躺在家裡那一張小床上靠的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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