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還有幾袋要吃的苞米沒去粒,顧老孃就拉著顧淮一起幹.
“今天不用去見小蘭?”顧老孃問道.
顧淮:“晚上我好點了,就去鎮上跟她說一聲.”
“不用!”顧老孃還是不信狗改得了吃屎,抓著苞米棒輕拍了下旁邊坐著的老伴兒:“你一會兒就去隔壁找一趟小石,讓他去上夜班的路上給小蘭帶個信吧.”
顧老爹應好,他也是這個意思.
誰讓他們兒子一去鎮上就控制不住,現在玩牌都是小事,怕的是再不控制,家裡這幾間平房輸沒了也是遲早的事……
顧淮話少,思考著以後該幹些什麼掙錢.
過了秋收,地是種不了了.
做買賣?也不行.
鎮上幾乎啥都有,最好是趁著這經濟開放時,去外地搗鼓點這沒有的新東西回來賣.
可那定然需要不少本金,不過家裡就一百多塊,撐死就夠來回路費加上買幾個小玩意回來賣的了,所以犯不著提前折騰這一趟.
殊不知,他這一聲不吭的姿態,讓顧老孃二人的心愈發沒底:“老兒子,娘問你,你和小蘭打算啥時候讓我和你爹去何家會親家啊?”
“再等等吧.”顧淮敷衍著.
顧老爹聽不得這話,眉頭一皺:“還等什麼等,你倆沒意見,就趕緊定下來吧.”
“你爹說的對.”顧老孃附和:“你也不想想,村裡像你這麼大的,家裡的娃都好幾歲了,你早點成家,我和你爹也能早點放心了.”
老人就是把事想的特別簡單,顧淮倒是想娶,可這不差條件麼…
當下,受到爹孃施壓的顧淮徹底不幹了,往後坐了坐:“爹孃,家裡可沒錢讓我把何蘭娶進家門啊.”
“你出去掙,我跟你爹出去借.”顧老孃給出辦法.
顧淮看完他娘,就看他爹:“何家要幾百塊錢彩禮呢.”
這話一齣,顧家老兩口也頓時不幹了,看了彼此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中.
幾百塊,不少也不多.
最近兩年,各家都好過了不少,嫁女兒的都想著多要一些彩禮,但就是何蘭她家的情況不一樣.
因為人家的爸媽多要彩禮是為了扶持小兩口的小家,隔壁村何家卻不同,聽說何家老兩口說過,給他們大女兒何蘭的彩禮就是給他們何家老兩口的孝敬錢,何家還不給一分錢的陪嫁.
吃相太難看了,但要是兒子真定準了,那不也沒招麼……
顧老爹越想越頭疼:“你真相中了?非她不可了?”
話音落下,顧老孃緊緊盯著坐沒個坐像的臭兒子.
後者則是點點頭:“嗯,彩禮的錢我自己想辦法,你們就等著新媳婦進家門吧.“
沒人信,打死顧家老兩口他倆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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