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溜出府,蘇居安沒帶小翠兒.
逛街採買.吃香喝辣,有個伴兒說說笑笑自然熱鬧.
可眼下這事兒,她自己心裡都七上八下沒個準譜,隱隱感覺水很深,甚至可能有危險.
拉上小翠兒這麼個單純的小姑娘,萬一真出了什麼岔子,她可擔待不起.
溜領導家的縫可以,拉人小姑娘蹚渾水,不行.
這是她樸素而堅決的原則.
憑著“掌印夫人”這張日漸好用的臉,她還算順利地出了府門.
可一站在熙熙攘攘的街頭,蘇居安就有點傻眼——
京城這麼大,人海茫茫,上哪兒去找一個昨天才見過一面.連全名都不知道的小女孩？
眼下唯一的線索,就是昨天撞見九九的地方.
沒辦法,只能用最笨的法子了——在附近轉悠,守株待兔.
她一邊沿著記憶中的路線慢悠悠地晃盪,一邊在心裡飛快地分析：
能讓一個年紀那麼小的孩子來接頭,做這種風險極高的事,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她的家人或背後之人就在附近盯著,確保安全和交易完成；
要麼,他們的落腳點根本就在這片魚龍混雜的市井之中.
選擇這樣一處人流密集.三教九流混雜的鬧市進行交接, 也正是利用了“大隱隱於市”的心理.
太過僻靜反而惹眼,在喧鬧的市井中,一個孩子與一輛馬車的短暫接觸,就像一滴水匯入江河,極易被忽視.
這麼一想,蘇居安覺得自己的思路應該沒跑偏.
她定了定神,開始更加專注地觀察四周.
眼睛像裝了掃描器似的,
從賣糖人的攤子瞟到支著破篷的茶檔,
從蹲在牆根曬太陽的老乞丐身上掠過,
又仔細打量每一個匆匆而過的.帶著孩子的路人.
不放過任何一絲可疑的痕跡,也不錯過任何一個可能與九九有關的身影.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在她走得腳底板發酸,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判斷失誤.或者九九今天根本不會出現時——
在一處臨近市集邊緣.堆放雜物.鮮少人至的犄角旮旯裡,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小小身影.
是九九！
她正和另外三四個年紀相仿的孩子蹲在一起,圍著一小堆不知從哪弄來的溼沙子,用破瓦片和樹枝“蓋房子”,玩得投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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