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兒也歪著腦袋，努力回憶著自己聽到的、看到的點點滴滴，最終也只能不確定地補充道：
“好像…確實沒有旁的了。 大人性子…喜靜，不，不是喜靜，是不愛與人來往走動。”
“平日不是在宮裡司禮監當值，就是回府裡書房處理政務，極少見客。”
“就算是出府，也大多是去辦要緊的公事，來去匆匆。”
小翠兒的聲音越說越小，似乎也覺得自己描述的這幅畫面，太過沉寂單調。
果然。
蘇居安在心裡默默嘆息。
古董一樣沉寂，機械一樣精準，
如同深潭古井，不起波瀾的人生。
她總覺得有一條清晰的線索，關於謝危為何如此、關於他內心更深層的東西，
就要從這些碎片中蹦出來，串聯成線。
可是……
那條線彷彿隔著一層磨砂的琉璃，影影綽綽，觸手可及，卻又始終差那麼一點，抓不住，看不真切。
“見過掌印夫人。”
突然，一道略顯突兀、帶著宮廷特有的尖細與拘謹的嗓音，
毫無預兆地打破了長巷的寂靜，也打斷了蘇居安的思緒。
蘇居安和小翠兒同時一愣，下意識地循聲望去。
只見前方空無一人的宮道拐角處，不知何時，竟悄然冒出一個穿著低品級靛藍太監服的小太監。
他垂著頭，姿態謙卑到近乎瑟縮，看不清具體樣貌，只能看到一張年輕卻沒什麼血色的側臉。
這人……什麼時候出現的？
剛才明明一個人影都沒有！
蘇居安心頭瞬間警鈴微作，和小翠兒交換了一個疑惑又警惕的眼神。
“免禮。”
蘇居安定了定神，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如常，
“這位公公，有何事？”
那小太監依舊保持著躬身的姿勢，頭垂得更低了些，
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彷彿很緊張：
“回掌印夫人，陛下、陛下口諭，請您現在…去一趟東暖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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