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不是養腳傷就是應付春日宴那攤子事，
除了之前讓小翠兒給九九送了個小老虎略表心意，蘇居安己經好久沒出府撒歡兒了。
今日總算逮著空，她盤算著正好出府，一來去看看九九那孩子近況如何，
二來嘛……說不定能尋摸到些關於彩陶哨子或其他線索的蛛絲馬跡。
既然謝危把“九九”這條線全權交給了她，那她蘇居安高低也得做出點成績來，才對得起謝危的信任……和月錢！
這回有癸十這個行走的錢袋子跟著，蘇居安花起錢來那叫一個豪氣干雲、眼都不眨。
“老闆，這個糖人兒，各種形狀的都來兩個！”
“哎，那個撥浪鼓，還有那套小木偶，包起來！”
“這些小珠花、紅頭繩，每樣顏色都拿一點！”
“還有那邊的桂花糕、芝麻酥、糖果……”
蘇居安穿梭在東市熙攘的人流中，手點得飛快。
每鎖定一個目標，就回頭朝癸十揚揚下巴，意思再明白不過：跟上，付錢，拿著！
癸十：“……”
他默默地從腰間解下鼓囊的荷包，一枚枚銅錢、一小塊一小塊碎銀，流水般遞出去。
然後，面無表情地接過遞來的東西——
先是滿滿一籮筐五彩斑斕、甜香撲鼻的糖果；
接著是塞得鼓鼓囊囊、叮噹作響的玩具布袋；
隨後又是一大包女孩子喜歡的零碎頭飾和小玩意兒……
很快，他原本挺拔清瘦的身形，就被各式各樣的包裹、袋子、籮筐所包圍，活像個移動的禮品陳列架。
那張過於青春的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只是偶爾眨動的長睫，洩露了滿滿的無奈。
還是……拎包的活計？
終於，蘇居安停下了腳步。
不是買夠了，而是她回頭一看——癸十身上實在沒地方再掛東西了。
少年沉默地站在那裡，左手提著沉重的籮筐，右臂環抱著鼓囊的布袋，
幾個小包裹用細繩巧妙系在腰間和臂彎，
雖然依舊站得筆首，但怎麼看都有種被“物資”淹沒的既視感。
“嗯，差不多了。”
蘇居安滿意地點點頭，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一副“採購任務圓滿完成”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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