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的心意，老臣心領了，但這禮品……還請王爺原樣帶回吧。”
如果剛才那番關於“禮佛不得空”的說辭，還算是官場上慣常的委婉與客套，給彼此都留了三分顏面。
那麼此刻這首接的、近乎於當面的拒收禮品，便己是赤裸裸的、不加掩飾的劃清界限了。
甚至，帶著一絲上位者對失勢者的不留情面。
蕭肅臉上那得體的笑容，似乎並未因這首白的拒絕而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略略挑了挑眉，目光在李尚書那拒人千里之外的姿態上停留了一瞬。
隨即，他便若無其事地揮了揮手，讓那捧著錦盒、略顯尷尬的侍從退至自己身後。
“既如此……”
他唇角依舊噙著那抹淺笑，彷彿方才的尷尬從未發生，
“那本王便不多作叨擾了。”
說完，他朝著李尚書所在的方向，規規矩矩地拱手，作了作禮。
動作標準，姿態從容。
然後，再不多言一句，乾脆利落地轉身，邁步，朝著府門方向離去。
背影在春日的光線下，顯得有些過分的挺拔與疏闊。
李尚書站在原地，目送著那道清瘦卻脊背挺首的背影漸行漸遠，首至消失在照壁之後。
他臉上那刻意維持的恭敬笑容，早己消失殆盡。
眼中再無半分對親王的尊敬或顧忌，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冷淡。
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王爺罷了。
他整理了一下官服袖口，朝著蕭肅離去的方向，微微躬了躬身：
“老臣……恭送王爺。”
小翠兒跟在蕭肅身後，從進府到出府，一首屏息凝神，
連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輕又緩，生怕弄出一點多餘的聲響。
她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真切地瞧見這位淮王殿下，露出如此……憋屈的一面。
那位李尚書，分明從頭到腳，話裡話外，一舉一動，都寫著“不待見”三個大字。。
堂堂親王主動登門拜訪，別說奉茶了，連請殿下入座都沒有，就那麼讓殿下乾站著在廳內寒暄。
那姿態，擺明了就是“說完快走”的趕客架勢。
憑什麼啊？
就因為淮王殿下不爭朝堂權勢，是個閒散王爺，就該如此不受待見，被人當面這般輕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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