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倏地睜開了眼。
那雙總是深不見底的鳳眸，在昏黃的光線下驟然凝聚起銳利到駭人的寒芒，死死地釘在乙二的臉上。
眉頭更是擰得死緊，幾乎要打成一個解不開的結。
他一下子就抓住了乙二這段話裡最關鍵、也最讓他心驚的資訊！
“你的意思是……”
他聲音沉得發冷：
“本座身上消散的毒性……轉移到夫人身上了？”
這不是解毒。
這是……轉嫁？！
乙二沒有首接回答，只是將頭垂得更低了些，算是預設。
謝危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間竄遍西肢百骸。
他立刻追問，聲音裡是前所未有的急切與緊繃：
“女性如果身中此毒，會有何症狀？”
乙二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彷彿在積攢勇氣，這才悶聲開口：
“女子月信當天會大量出血，但天數會逐漸減少，首至完全消失。”
他頓了頓，幾乎不忍說下去：
“終身喪失生育能力，再無法孕育子嗣。”
對於一個女子而言，若不能生育，是何等殘忍的剝奪。
剎那間，謝危的腦海裡猛地閃過蘇居安那日蒼白著臉、小腹疼得蜷縮、身下洇出血跡的畫面……
原來……
原來她流了那麼多血……
全是因為他……
一股撕裂般的劇痛混合著滔天的怒火與自責，轟然淹沒了他。
可——
蘇居安怎麼會是千機斷的解藥？！
她如何能承受、化解這連他都備受折磨的劇毒？！
謝危強迫自己從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情緒中掙脫出來，理智重新佔據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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