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想再試一試，勸說掌印不要如此決絕。
“夫人為何會是‘千機斷’的解藥，屬下目前也不知。”
“只是依據脈象來看，夫人體內到處充盈著一種極其特殊、彷彿天生就能剋制‘千機斷’毒性的‘藥性’。”
他略一沉吟，補充了一個更讓人驚疑的發現：
“而且，這種‘藥性’，好像是短時間內突然出現、並迅速充盈起來的。”
並非與生俱來，也不是長期積累。
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隨後，他將自己多年研究“千機斷”所得的一個推測說了出來，聲音低沉而慎重：
“據屬下多年來的研究與推測，若人為解藥……”
“中毒者與解藥之間，若有肌膚之親，關係越親密，接觸越深入頻繁，毒性就會從中毒者身上，轉移得越多、越快，首至完全轉移或達成某種平衡。”
他抬起頭，目光復雜地看向謝危，語氣艱澀，卻不得不說：
“掌印如果想阻止毒性繼續轉移，保護夫人……”
“便只能……離夫人越遠越好。”
謝危己經無力再去追問為何蘇居安體內會突然充盈著那詭異的藥性。
因為乙二的下一句話，像是一道冰鑄的枷鎖，狠狠銬住了他所有的念想與可能。
——靠近，會害了她。
——遠離，他如何捨得。
這些他貪戀的竟然都是罪過？
“這便是你給本座帶來的好訊息？！”
謝危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嘶啞得像被砂石磨過。
心口那塊地方一陣陣抽緊、鈍痛，疼得他幾乎要喘不過氣，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連指尖都開始發麻。
他甚至覺得，自己快要被這荒唐又殘忍的真相，給活活痛死過去。
“掌印，還有法子！”
乙二見他面色煞白、氣息驟亂，急忙伏身，急急說出備選的第二條路：
“讓屬下的蠱蟲咬夫人一口！只要蠱蟲吸了解藥，便會自行死去，化為真正的解藥！”
“屆時將其研磨成粉，您服下即可徹底解毒！”
話說得又快又急，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可謝危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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