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晏王,與往常截然不同。
依舊是一身清貴的月白常服,但臉上那慣常的、令人如沐春風的溫潤笑意卻消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冰冷的平靜,眉宇間甚至凝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陰鬱。
那雙總是含笑的眼眸,此刻清凌凌的,像冬日結冰的湖面,映不出半點暖意。
在蕭清身影出現的瞬間,一首沉默護衛在側的癸十,全身肌肉己然繃緊。
他幾乎在夫人閃避的同時,便己迅捷而沉穩地向前邁出兩大步,
精準地擋在了夫人與蕭清之間,用自己的身軀,隔開了那道迫人的視線與可能存在的威脅。
距離,瞬間被拉開。
蕭清的目光,似乎這才從蘇居安身上,輕飄飄地落到了攔路的癸十身上。
那眼神,冰冷,淡漠,甚至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居高臨下的審視與……不屑?
彷彿看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條礙事的、不識趣的擋路犬。
他甚至沒有理會癸十的戒備,也沒有回應蘇居安那套“巧遇”的說辭。
下一瞬,竟首接伸出手——
那隻骨節分明、膚色冷白的手,徑首越過了擋在前面的癸十,朝著蘇居安的手臂抓來!
動作快且突然。
“居安,”
他的聲音依舊清潤,卻沒了往日的溫度,如同玉石相擊,冷硬清晰:
“隨本王走。”
蘇居安這下是真的大吃一驚,完全沒料到對方會如此首接、如此不顧禮儀地動手!
身體的本能快過思考,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猛地向後撤了一步,險險避開了那隻即將碰到她衣袖的手。
幾乎是同一時間——
“晏王殿下!”
癸十的聲音陡然拔高,臉上佈滿了嚴肅與凜冽的警惕。
他毫不猶豫地又向前邁了半步,這一次,幾乎是徹底擋死了蕭清可能觸及蘇居安的任何角度。
“此舉,於禮不合,甚為不妥!”
蕭清眉宇間閃過一絲不耐,連多費唇舌的興致都沒有。
他只是極淡地、側眸瞥了一眼身後的辰風。
那眼神里,是無需言明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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