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幾句話間,宋青禾己悄無聲息地將主動權握在了手中。
第一,她確認了關鍵資訊:鈴串出自兵部尚書李懷山之手。
這首接將線索源頭指向了這位手握部分軍機、在朝中舉足輕重的重臣。
第二,她為自己爭取到了一個合情合理、踏入兵部尚書府的機會。
“親自上門取物”這個理由,光明正大,不易引人懷疑。
目的己達,宋青禾便不再多留。
她見好就收,優雅地欠了欠身:
“那青禾便靜候夫人佳音了。今日就不多打擾夫人和小姐禮佛了。”
李夫人和李知意也客氣地還禮。
不過是一個關於首飾的小小插曲,幾句話的功夫。
雙方客氣道別,宋青禾挽著蘇居安轉身朝著馬車走去。
李夫人和李知意也繼續拾級而上,朝著慈恩寺深處走去,身影漸漸融入繚繞的香火與往來的香客之中。
蘇居安方才聽李夫人晃那鈴串時就覺得耳熟,
此時她們轉身離去,一陣風起,將那清泠的鈴音卷得更近,幾乎貼著她的耳畔響起——
叮鈴……
叮鈴鈴……
這聲音……
她剛剛才在哪聽過?
也是這樣近的距離,也是這樣悶悶的、帶著某種壓抑感的脆響。
她猛地想起——
方才在昏暗的廟牆縫隙裡,蕭清死死扣住她肩膀時,
他那被袖口半掩的手腕上,不也繫著一串類似的玩意兒嗎?
“青禾,”
蘇居安一把拉住宋青禾的手,聲音不自覺地壓低,
“你問這鈴串……是做什麼用的?”
她知道肯定不是什麼“訂製一副送她”的託辭。
宋青禾輕輕蹙眉,眼底也浮起幾分困惑:
“居安,不瞞你說,其實……我也不知道這鈴串究竟有何特別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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