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拍了拍小翠兒的手背，目光溫柔卻堅定，
“夫人只是想知道你真正的想法。”
她頓了頓，問出了更核心、也更可能成真的問題：
“那如果……是淮王殿下喜歡你呢？”
她看著小翠兒驀然睜大的眼睛，繼續清晰地說道：
“如果他想要你，不是作為奴婢，而是作為……他喜歡的人，想讓你跟著他。你……願意嗎？”
蘇居安問得首接了當，沒有絲毫迂迴。
她心中其實有著明確的傾向——
她希望小翠兒能遇上一個真心喜歡她、她也喜歡的人，安安穩穩、清清白白地過完一生，
不要捲進皇權貴胄那潭深不見底、漩渦暗藏的渾水裡。
王爺的後院，看似富貴榮華，內裡卻可能是另一座不見刀光卻更傷人無形的牢籠。
但這只是她蘇居安的想法。如果小翠兒自己嚮往那種生活，想要嘗試不一樣的人生，她也完全尊重。
不僅如此，她甚至己經開始在腦子裡飛快盤算：
如果小翠兒真的願意，那她死之前，無論如何都得給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身份、嫁妝、靠山……絕對不能讓她以一個普通丫鬟的身份，悄沒聲息地進了淮王府的後院，任人拿捏！
就算要走，也得風風光光、底氣十足地走！
這是她能為這個真心待她的丫頭，做的最後、也是最實在的打算。
然而，小翠兒顯然沒能領會夫人這番曲折深意和未雨綢繆。
她只聽懂了夫人問“願不願意跟王爺”，又聯想到之前夫人問她“喜不喜歡王爺”，
再結合夫人近來總唸叨什麼“一個月”“要走了”之類她聽不懂的話……
小翠兒的嘴角一點點、一點點地向下撇去，眼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蓄滿了晶瑩的淚水。
她抬起頭，望著夫人，
那雙總是盛滿信賴和歡快的眼睛裡，此刻溢滿了被拋棄般的恐懼與傷心，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夫人，您、您這是……不要小翠兒了嗎？”
“是奴婢做錯了什麼嗎？您告訴奴婢，奴婢一定改！求您別趕小翠兒走……”
她越說越難過，眼淚珠子成串地往下滾，死死攥著蘇居安的袖子，彷彿一鬆手，自家夫人就真要把她“送出去”了。
蘇居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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