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竟還需要稍稍加快些步伐頻率,才能保持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
一進寢殿,蘇居安就開始了她雷打不動的睡前“儀式”。
先衝到水盆邊,仔仔細細地漱口,咕嚕咕嚕的聲音格外清晰。
接著,拿起柔軟的棉帕,用力擦了擦嘴,彷彿要擦掉剛才被迫“下飯”的恥辱。
然後,又認認真真地洗淨雙手,連指縫都不放過。
一通忙活完畢,她才把自己往梳妝檯前的繡墩上重重一“摔”,坐了下來。
拿起那盒她喜歡的淡雅花香的香膏,挖出一大塊,開始往自己臉上、脖子上、手臂上“豪邁”地塗抹,
動作帶著點洩憤的力道,卻又異常仔細,確保每一寸皮膚都照顧到。
氣歸氣,對自己倒是照顧得挺好,半點不肯虧待。
謝危在她身後,輕輕合上了寢殿的門,卻沒有立刻上前。
他就那麼慵懶地倚在門框上,雙臂環胸,目光靜靜追隨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看著她氣哼哼又一絲不苟地完成全套流程,
看著她微微鼓起的側臉在昏黃燭光下細膩的弧度,
看著她因為用力塗抹香膏而微微泛紅的指尖……
他嘴角的笑意,一點點暈染開來,越來越深,越來越濃,幾乎要止不住。
首到蘇居安抹完了香膏,似乎沒什麼可忙活的了,
氣呼呼地坐在繡墩上,對著銅鏡裡自己的倒影,大概在琢磨還能怎麼“冷落”他。
謝危這才動了。
他緩步走上前,沒有坐在她旁邊,也沒有居高臨下。
而是徑首走到她面前,然後,毫無預兆地,單膝半跪了下來。
這個姿勢,讓他需要微微仰起頭,才能對上坐在繡墩上的蘇居安垂下的視線。
燭光在他深邃的眼底跳躍,映出虔誠的溫柔。
他望著她,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刻意放軟的、蠱惑般的磁性,:
“安安,”
他喚她,目光專注,
“我錯了。”
沒有解釋錯在哪裡,只是乾脆地認錯。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品味空氣中瀰漫的、屬於她的馨香,聲音更柔,毫不掩飾的迷戀與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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