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危步履略顯匆忙地趕到膳堂時，蘇居安己經帶著一身水汽，乾乾淨淨地在膳桌前，
正襟危坐，目不斜視，顯然是在刻意“等他”來，卻又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
見他來了，她也只是眼皮微掀，瞥了一眼，然後繼續專注裝作專心研究碗裡的米粒。
謝危在她身旁落座，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好聞的味道，心頭微軟。
他拿起筷子，身體自然而然地朝她的方向微微傾了傾，
剛想開口，說點軟話，或者解釋一下方才被蕭肅打斷的事——
“大人。”
蘇居安冷不丁地開口，聲音清脆，模仿他往日語氣的“規矩”感，頭都沒抬：
“食不言，寢不語。”
謝危：“……”
他剛張開的嘴，僵在了半空。
這句話……怎麼聽著這麼耳熟？
哦，想起來了。
是他，在她剛入府不久、某次用膳時，
因為她一邊佈菜一邊嘀嘀咕咕說些沒營養的閒話，而一本正經地“教訓”過她的話。
……記仇的小土豆。
謝危低下頭，藉著佈菜的動作，竭力控制住嘴角那抹無論如何也壓不下去的、越來越明顯的笑意。
她不僅記仇，還學以致用，用他最熟悉的“規矩”來堵他的嘴。
真是……
又記仇，又可愛。
他非但沒有退開，反而又朝她湊近了些，慢條斯理地反駁道：
“本座認為，夫人此言……不甚合理。”
蘇居安終於忍不住斜眼瞥了他一下，眼神里寫著“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
謝危迎著她的目光，一本正經地繼續道：
“譬如現在，夫人說話，便很能……下飯。”
蘇居安：“？？？”
謝、危——！
他！在！挑！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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