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然後呢？
依夫人的性子，若他不答應，若他執意守在門口寸步不離……
夫人真的會自己跑出府去。
真的會。
到那時，才是真正的危險。
無奈。
震撼。
“夫人，屬下去找。”
癸十抬起眼簾，與夫人對視。
那眼神里，依舊沒有多餘的情緒，卻多了一樣東西——鄭重。
“請夫人務必留在掌印府。”
“一步，都不要邁出去。”
“好好好！”
蘇居安拼命點頭，點頭，點頭，點得髮髻上那枚小玉簪都跟著一顫一顫。
“我絕對不亂跑！”
她幾乎是在發誓，聲音因為急迫而帶著哭腔：
“我就在這兒等著，哪兒也不去！”
得了應允，蘇居安胸腔裡那顆擂鼓般狂跳的心，終於，緩緩地，落回了原處。
沒有方才那麼快了。
卻依舊跳得又重又急——是擔憂，是祈盼，是“等待”本身帶來的、綿長的焦灼。
她扶著桌沿，緩緩坐下。
又站起來。
坐不住，根本坐不住。
她開始在寢殿裡來來回回。
來來回回。
就這麼一圈一圈地走，繡鞋踩在冰涼的青磚上，發出極輕極輕的、沙沙的聲響。
——都怪她。
她一邊走，一邊在心裡反反覆覆地、顛來倒去地，罵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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