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居安勉強壓住胸腔裡那團越滾越大的恐慌，朝門外那個剛剛退下的小丫鬟擺了擺手，示意她先離開。
門合上的瞬間，她幾乎是脫口而出，喊出了那個名字。
“癸十！”
話音剛落，癸十己經出現在門口。
“夫人。”
蘇居安幾步衝到他面前，
“癸十，你、你幫我去府外找一下小翠兒！”
“她傍晚出去給我買羊湯餡餅，到現在還沒回來！”
她頓了頓，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了，聲音開始發緊：
“你、你到處找找……她常去的東市老鋪子，回府必經的那幾條衚衕，還有她偶爾會繞去給那群小蘿蔔頭送糖的巷口……你幫我找找，別、別出什麼事兒了……”
她說著說著，竟開始結巴。
這是從未遇到過的事。
小翠兒那麼機靈。
小翠兒那麼懂事。
小翠兒怎麼會……怎麼會這麼長時間不回來，連個口信都不託人帶？
都怪她。
蘇居安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都怪她光顧著解那破九連環，什麼都忘了！
她要是早一點抬頭，早一點發現天黑了，早一點喊人出去找——
小翠兒說不定己經在回府的路上了！
“夫人，屬下不可。”
癸十的聲音，截斷了她紛亂的思緒。
蘇居安一愣。
“屬下的職責，是護衛夫人您的安全，寸步不離。”
“我現在在府上呢，掌印府很安全的！”
她忙強調，掰著手指，一條一條地數，試圖用邏輯說服他，也說服自己：
“我不出去。沒人能傷害我。”
“你放心。癸十，我保證，絕對不邁出府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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