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問得在情在理。
他是皇帝，賜婚聖旨一下，那就是金口玉言。
若是人家姑娘根本無意，或是李懷山那頭早有別的盤算，他這做皇帝的豈不是成了強搶民女的幫兇？
蕭肅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
有戲！
他立刻挺首了腰板，那叫一個篤定真誠、信誓旦旦：
“人家要是不同意，臣弟能來煩皇兄麼？”
他說得理首氣壯，眼睛都不帶眨一下。
彷彿李懷山早就雙手捧著女兒的庚帖，跪在淮王府門口求著他娶似的。
事實上——
李懷山從來沒松過口。
一次都沒有。
每次他登門，那老東西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樣，嘴裡說著“小女蒲柳之姿，不堪配王爺”，眼裡寫滿了“你死了這條心吧”。
可那又怎樣？
蕭肅才不管。
只要皇上一旨婚書下來，那老登不同意也得同意！
聖旨面前，你李懷山再大的膽子，還敢抗旨不遵不成？
老登，你就偷著樂吧！
他這輩子還沒這麼求過人，從小到大，要什麼不是勾勾手指就有人送到跟前？
如今為了李知意，他在皇兄面前厚著臉皮、跪在地上、哭了一個時辰，嗓子都快冒煙了。
算那老登賺著了。
他蕭肅的膝蓋，金貴著呢。
“你先下去，容朕再想想。”
蕭炎擱下硃筆，沒有看蕭肅。
他當然不打算那麼容易被這小子得逞。
賜婚？說得輕巧。
這裡頭牽扯的朝局、派系、利益糾葛，哪一樣不需要細細掂量？
得先安撫著，推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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