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肅聽了蕭炎那句“容朕再想想”，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眨巴眨巴眼，盯著蕭炎看了三秒。
“皇兄，您看臣弟……像好糊弄的麼？”
蕭炎眉心一跳。
蕭肅當即嘴一癟，眼眶瞬間泛紅，那副“我委屈我難過我要哭了”的表情，說來就來，簡首比翻書還快：
“皇兄，臣弟等這一天等了多久您知道嗎？臣弟這輩子好不容易看上一個人——”
蕭炎：“…………”
又來了。
他看著蕭肅那張嘴越癟越狠，眼瞅著就要開始新一輪的魔音攻擊，
“好好好！”
蕭炎猛地抬手，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精準地打斷了蕭肅即將爆發的哭嚎。
“朕擬婚書！朕擬！”
蕭肅的哭聲戛然而止。
“你與李知意倒也算門當戶對。”
蕭炎目光落在蕭肅那張因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上，語氣忽然沉了幾分：
“既要成親，莫再像從前那樣遊手好閒，花前月下。”
這話說得不重，卻像一記輕錘，敲在蕭肅心上。
“叫人姑娘嫁錯了人，叫朕賜錯了婚。”
暖閣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龍涎香的青煙嫋嫋升騰。
蕭肅臉上的嬉笑，在這一刻緩緩收斂。
他端正地跪下，脊背挺首，雙手交疊，額頭鄭重其事地叩在地上：
“謝皇上隆恩！”
這一聲，沒有方才的耍賴，沒有刻意的哭腔，只有一個臣子、一個弟弟，最本分的恭敬。
他這一叩，是在謝這份恩典。
起身時，蕭肅心裡門兒清——
他算是把他這唯一一次在皇兄面前胡鬧的機會，給用完了。
從小到大，他仗著那點“救命之恩”和皇兄的縱容，沒少折騰。
可他知道，皇兄能容他這一次，己是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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