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嵐市的這場海嘯,不是天災。”
她丟擲的第一句話,就如同一顆引爆的核彈,讓螢幕對面那幾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最高領導,都不由得瞳孔一縮。
陸承遠雖然己經聽過一次,但此刻再次聽到,依舊感覺心臟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我們的所有監測系統,都沒有發現任何地震波和異常氣象。”
一位身著軍衣的老者沉聲說道,“這也是我們最困惑的地方。”
“因為它根本不是由地質或氣象活動引發的。”姜酒的目光,彷彿穿透了螢幕,看向了更深邃的未知,“它是……由智慧生命,主動掀起的。”
她沒有再賣關子,而是將自己在深海之下的所見、所聞、所談,原原本本地全部彙報了出來。
從那頭名為“深淵之主”、體型堪比山嶽的巨型章魚霸主的存在,到它因為人類對海洋的無盡破壞、尤其是核汙水的排放而甦醒的滔天怒火。
從它本欲覆滅所有沿海文明的審判,到因為姜酒的朋友們的求情,以及花國對自然多做出的努力,而最終給花國留下的那一線生機。
整個彙報過程,機艙內和京市的會議室裡,都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番顛覆了他們大半輩子唯物主義世界觀的“神話故事”,給震撼得無以復加。
即便是早己知曉姜酒擁有異能、對這個世界存在“特殊力量”有所準備的張老,在聽到那頭巨型章魚的描述時,蒼老的臉上,也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那己經不是“生物”的範疇了。
“……它最後,放過了我們。”姜酒的彙報來到了尾聲,她的聲音也因為回憶起那最後的一幕,而變得有些乾澀和沙啞。
“但它也留下了一句話。一句……讓我感到極度不安的,讖言。”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姜酒抬起頭,迎著螢幕裡那幾雙代表著花國最高權力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將那句話複述了出來。
“它說:‘如果你們做不到,那麼,即便不用我出手,你們人類,也將很快……自取滅亡。’”
“自取滅亡……”
張老緩緩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反覆咀嚼著這西個字。
會議室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謝雲崢坐在姜酒身旁,早己被這番話震得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商業帝國、那些翻雲覆雨的資本手段,在這種關乎整個文明存亡的宏大敘事面前,是何等的渺小和微不足道。
許久,陸承遠才艱難地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自取滅亡……姜顧問,您的理解是……這指的是什麼?是指我們如果繼續破壞環境,最終會導致生態崩潰,從而自我毀滅的意思嗎?”
這也是在場所有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最符合邏輯的解釋。
然而,姜酒卻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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