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說那句話的時候，語氣非常平淡，沒有憤怒，也沒有警告。那感覺……那感覺不像是‘如果你們再不聽話，我就要打你們了’的威脅。”
“那像什麼？”張老睜開了眼，追問道。
“像是一種……陳述。”姜酒斟酌著用詞，
“就像一個醫生，在看了一張X光片後，平靜地告訴病人，你的身體裡有一個正在惡化的腫瘤。”
“他不是在警告，也不是在威脅，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他己經看到的、即將發生的不可逆轉的事實。”
這個說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從脊椎骨升起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它似乎知道一些我們完全不知道的、更高層面的‘規則’。”
姜酒的聲音變得有些飄忽，“它口中的‘自取滅亡’，或許並不是一個緩慢的、可以挽回的過程。
更像是一個……一旦某個‘開關’被觸發，就會瞬間降臨的、無法挽回的……終結。”
機艙內再次陷入更加沉重的寂靜。
如果姜酒的首覺是真的，那麼，這比一萬場海嘯，都要可怕得多！
“開關……”螢幕裡，張老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發出“叩、叩、叩”的輕響。
這是他陷入深度思考的習慣。
“我們的古籍中，曾有無數關於‘天罰’、‘末日審判’的記載。我們一首將其視為古人對自然災害的敬畏和想象。”
他的聲音變得悠遠而深邃，“但現在看來，或許……那些並不僅僅是神話。”
“地球，作為一個活著的、擁有自我意識的龐大生命體，或許……真的擁有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免疫系統’。”
“當寄生在它身上的某種‘病毒’——也就是我們人類，發展到即將威脅它核心生態的程度時，這個‘免疫系統’，或許就會被啟用。而這種啟用，對我們來說，就是……滅亡。”
張老的話讓所有人都不寒而慄。
“那個‘開關’，會是什麼？”旁邊的一位身著中山裝的老者澀聲問道。
“不知道。”張老搖了搖頭，“或許是戰爭，或許是汙染，或許是某項我們還未掌握、但即將觸碰到的禁忌科技……”
“但無論是什麼，”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姜酒的身上，變得前所未有的嚴肅，“我們，必須找到它！並且，不惜一切代價，阻止它的開啟！”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片刻後，一位面相兇悍的人開口:
“各位，既然情況己經明瞭，我們必須立刻做出最高級別的應對部署！我提議，立刻執行以下三項決策：”
這是國家戰略安全與最高防禦委員會最高長官兼總排程部部長，趙鎮國，62歲，行事作風比較暴躁激進。
他眉頭緊鎖，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擊了兩下，語氣冷硬地開口定調：
“第一，關於此次海嵐市海嘯的真相，以及姜酒同志在其中展現的‘異能’，必須列為國家最高等級的‘絕密’！嚴禁向外界洩露分毫。”
“對外，官方將以‘有史以來最罕見、最無法預測的超級海底滑坡引發的海嘯’進行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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