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僅僅穿著單薄睡衣的小女孩,蜷縮在母親的懷裡,嘴唇己經凍得發紫,睫毛上結滿了白霜。
她的母親緊緊地抱著她,試圖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孩子,但她自己的身體也己經失去了知覺。
血液在血管裡流動的速度越來越慢,心臟的跳動變得極其微弱。
這是一種絕望到極致的死法。
沒有鮮血,沒有硝煙,只有無盡的冰冷一點點剝奪走生命的溫度。
街頭上,到處都是被凍僵在路上的汽車,以及來不及跑回家、在尋找避難所途中就被徹底凍成冰雕的行人。
他們還保持著奔跑或者抱臂取暖的姿勢,眼神中凝固著對這突如其來災難的驚恐和不解。
熱帶國家的政府在極寒降臨的頭兩個小時內,就徹底癱瘓了。
電力系統因為無法承受驟降的溫度而大面積崩潰,通訊基站被凍裂,所有的求救聲都被掩蓋在呼嘯的風雪中。
這不是個例。
在中非的大草原上,那些奔跑的長頸鹿、獅子和斑馬,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哀鳴,就成片成片地倒在了掛滿冰凌的枯草中。
那些茅草搭建的原始部落,在寒風中猶如一個個冰冷的墳墓。
在南美洲的熱帶雨林,原本生機勃勃的“地球之肺”,此刻被厚厚的冰層覆蓋。
無數絢麗的鸚鵡和熱帶猴子,像熟透的果子一樣,僵硬地從樹上砸落到冰面上,摔得粉碎。
滿目皆白,萬里冰封。
對於這些熱帶國家來說,大自然的這場審判,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給他們留下。
僅僅是極寒降臨的第一個月。
無數個位於熱帶和亞熱帶附近的小型國家,便在地圖上被抹去。
不是因為海嘯,而是因為整個國家的人口,在這個沒有任何防備的凜冬中,被活活凍死,無一倖免。
他們的文明,他們的城市,全都被冰封在了這無邊無際的白色地獄之中。
……
回到謝家莊園的客廳裡。
姜酒坐在溫暖的壁爐旁,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紅茶。
她剛剛透過軍方的加密內部網路,看到了那些由高空抗寒衛星拍攝下來的、關於赤道國家慘狀的圖片。
看到這些情報的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謝雲崢坐在姜酒的對面,臉色凝重。
他看著窗外狂暴的風雪,再看看手裡的報告,只覺得一陣後怕。
“這……這就是大自然的‘大掃除’嗎?”謝雲崢的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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