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問題。”她抬頭看向天道，“你說的人類破壞平衡，標準誰來定？”
天道似乎沒想到她還會繼續往細裡問。
【自然由規則裁定。】
“規則也會被你解釋。”姜酒面不改色，“我得要更明確的邊界。不能某個地方靈氣用多了，你就說是破壞平衡；不能某些人做了壞事，你就首接把鍋扣給整個人類。”
這話說得相當不客氣，幾乎是在明晃晃指它以前有前科。
時姮在旁邊輕輕扯了下嘴角，像是覺得這句罵得挺到位。
天道沉寂片刻。
隨後，一縷縷極細的法則之紋自高空垂落，像在編織某種看不見的契約框架。
新的意念同時壓下。
【以天地本源、萬靈生機、清濁秩序為衡。】
【凡大規模掠奪本源、屠戮生靈、汙染地脈、傾覆清濁者，視為破壞平衡。
個體之惡，不及族群。
區域性之亂，不及天地。】
姜酒聽完，點了下頭。
這還算像話。
至少沒把判定權全留成一團模糊的廢話。
時姮也沒再挑刺，只淡淡補了一句：“上清之氣我要先拿。”
天道回應得很平淡，像是沒有情緒。
【可。】
下一瞬，一縷極純的清色自那團光中緩緩垂下。
那氣息極淡，卻乾淨得近乎透明。
它一齣現，桃花源裡的草木都像跟著輕輕一顫，連空氣都清明瞭幾分。
姜酒雖然不認得這東西，可只看一眼就知道，這玩意兒絕對珍貴得離譜。
時姮抬起手，將那一縷上清之氣收入掌中。
她動作很穩，指尖卻還是難得輕顫了一下。
姜酒沒說話。
她明白，這東西落到手裡，意味著花容有了復甦的可能。
天道的意念再度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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