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棟別墅被籠罩在灰濛濛的水霧裡。
黎卿卿站在玄關處，黑色長柄傘撐開大半，傘面微傾。
替面前氣質高雅的男人擋住簷下濺落的雨水。
嘴角一首維持著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先生慢走……”
“沈夫人，今天真是辛苦您了。”
高大男人接過傘時指尖故意多停留了一瞬，眼神從她臉上滑過。
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暗示：“往後若有需要，隨時聯絡。”
他說這話時，身後兩名黑衣隨從一左一右撐開傘，替他隔出一條幹燥的通道。
雨水順著傘骨匯成細流，在他腳邊匯成淺淺一窪。
“好的…”
黎卿卿的聲音軟而清，接下來是第二個第三個。
最後一個客人終於消失在雨幕裡。
別墅大門“砰”地一聲關上。
黎卿卿靠在門邊，後背貼著冰冷的實木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累死了……”
她手腕酸，腳踝酸，她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沓名片。
燙金的、啞光的、磨砂的，厚厚一疊，少說也有七八張。
她隨手丟進垃圾桶裡。
“夫人辛苦了。”
管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要給您準備熱水嗎？”
“不用了，我等會自己上去洗——”
此時，在一樓亂逛的樓不語正好對視上黎卿卿的目光。
——隨即男人耳根微微泛紅，連忙移開視線，朝她拱了拱手。
“夫人，”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謹慎：
“我想給逝者上一炷香，不知是否方便？”
“啊？”
黎卿卿眨了眨眼，隨即反應過來，“當然可以，香案在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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