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這根香受潮了，我再給你點一根。”
她伸手從香案上拿起一支新的線香，轉身湊近長明燈。
火苗舔上香芯，“滋”的一聲，青煙升起，香頭亮起一點明滅的橘光。
燃了。
她把香遞到樓不語面前。
樓不語愣愣地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接過那支燃得正旺的香——
香滅了。
他的手指碰到香身的瞬間，青煙斷了，香頭的火光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
乾乾淨淨地熄滅了。
樓不語：“……”
黎卿卿眨了眨眼，滿臉困惑。
她又拿了一支香，湊到長明燈上點燃，自己捏在手裡等了三秒——
香燃得好好的，青煙嫋嫋，火光穩定。
她把香遞過去。
樓不語接住。
香滅了。
樓不語的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白，最後定格在一種近乎崩潰的複雜表情上。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支冷冰冰的香，嘴唇微微發抖，像是在和某個看不見的存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不是吧……”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某個不存在的神明發出絕望的控訴：
“己經兇到這個程度了嗎……連上一根香都不放過自己？”
他抬起頭，遺像裡的男人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樓不語打了個寒噤。
“我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你老婆的手背……”
他小聲嘀咕，聲音裡帶著一種被生活毒打過的疲憊。
黎卿卿沒聽清他在嘟囔什麼，歪著頭看了他一眼：
“你說什麼？”
“沒、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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