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光線把幾個人的影子拉得又長又扭曲,像一群被釘在牆上的鬼魅。
他看了一圈,沒有看到黎卿卿的身影,這才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
但緊接著,一股更大的怒氣就湧了上來。
邵池這個見色忘友的王八蛋!不綁黎卿卿就綁他們?憑什麼?
祁墨白掙了掙手腕上的繩子,粗糙的麻繩勒進皮肉裡,磨得生疼。
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那繩子上隱隱約約浮動著暗紅色的紋路——是副本道具。
不是普通的繩子,越掙越緊,越緊越往肉裡嵌。
他的手腕己經磨破了一層皮,血珠子滲出來,把繩子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
“艹!邵池你快點放開我們!”
祁墨白的聲音在地窖裡炸開,回聲在西壁之間來回撞擊,嗡嗡地響。
他的聲音裡帶著憤怒和不甘,更多的是不可置信——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兄弟,會在這個時候反水。
邵池塞住了他們所有人的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別吵了,卿卿在睡覺。”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衣襬在陰冷的風中微微翻動。
“讓我們做個實驗吧。”
邵池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但那種平靜底下藏著一種讓人汗毛倒豎的東西,像深水下的暗流,看不到,卻能在某個瞬間把人捲進去。
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
他微微偏了偏頭,目光從祁墨白身上緩緩掃過,又落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李夢身上。
他的眼神空洞而悠遠,像是在看什麼很遠很遠的地方,又像是什麼都沒在看。
“反正每天都會死一個,那不如每天親手殺一個,確保死的不是自己。”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沒有激起任何水花,卻讓人莫名地感到窒息。
“所以只能犧牲你們了。”
祁墨白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張了張嘴,然後那些散落的線索就像被一根線串起來了一樣,在他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想起了那些詭異的死亡規律,想起了邵池昨天反常的沉默和游離的目光——
「副本只是想要獻祭。」
「殺了所有人,最後一個人就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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