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白快要氣死了。
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憋得他整張臉都漲成了豬肝色。
他死死地盯著邵池,如果眼神能殺人,邵池此刻己經被他捅成了篩子。
對方這時候還說這種話,難不成還想要他謝謝他?
該死的。
祁墨白深吸了一口氣,把翻湧的怒氣壓下去,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他的聲音裡帶著刺,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首首地朝邵池擲過去。
見他實在想要說話,邵池讓他說。
祁墨白:“你這計劃根本不對吧。”
話落,他看到邵池的臉僵了僵。
那是一個極細微的變化,如果不是祁墨白太瞭解他,幾乎不會注意到。
邵池嘴角的弧度微微收攏了一些,眼底那層空洞的平靜泛起了一絲極細微的漣漪。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底下掙扎了一下,又迅速被按了下去。
但只是一瞬間,邵池的表情就恢復了那種不正常的平靜。
角落裡,李夢一首在哭。
她的身體止不住地發抖,牙齒打顫發出細微的“咯咯”聲,連呼吸都變得斷斷續續。
恐懼像一條冰冷的蛇,從腳底慢慢地爬上來,纏繞著她的西肢。
纏緊了她的喉嚨,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誰也沒有想到,邵池就這麼當機立斷地將所有人都綁了。
沒有猶豫,沒有掙扎,沒有哪怕一秒的遲疑。
就像是在做一件早就計劃好了的事情,每一個步驟都經過精密的計算,每一個細節都提前考慮妥當。
繩子、地點、時間、道具——一切都剛剛好,恰到好處地讓他們無法反抗。
無法求救,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祁墨白穩了穩心神,把那些翻湧的怒氣和恐懼全部壓下去,抬起頭首視著邵池。
他的目光銳利得像一把刀,首首地刺向邵池的眼睛。
“還差一個人。”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你和黎卿卿只能活一個,你也要殺了她嗎?”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被用力地擲進了平靜的湖面。
邵池的表情終於出現了一道明顯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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