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那憤怒的底下,還有一種讓他自己都覺得噁心的東西——他的身體,竟然在這一刻起了反應。
他恨自己。
恨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樓不語的身體也在顫抖,但那顫抖裡不只有心疼和憤怒。
還有一種讓他羞愧到極點的、不受控制的悸動。
他知道自己不該這樣。
可是他控制不住。
邵池終於放開了黎卿卿的唇。
黎卿卿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角泛著紅,嘴唇被吻得微微紅腫。
整個人靠在牆上,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小動物。
邵池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
“卿卿,你是我的。”
他的拇指擦過她被吻得發燙的下唇,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眼神卻熾烈得像是要把人燒成灰燼。
“我不許你站在別人那邊。”
他攬著她的腰,將她從牆邊帶開,一步一步走向儲物室角落裡那張窄小的行軍床。
黎卿卿掙扎起來:“邵池——”
“噓。”
邵池把她按在床上。
那張行軍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黎卿卿的後背陷進薄薄的床墊裡,邵池俯身壓下來。
一隻手撐在她耳邊,另一隻手扣著她的手腕,十指交叉,按在枕頭旁邊。
他的身體覆上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陰影裡。
黎卿卿偏過頭去,不肯看他。
邵池輕輕笑了一聲,低頭去吻她的耳廓,然後是耳垂,然後是頸側。
細碎的、灼熱的吻沿著她的頸線一路向下,在她鎖骨的位置停了下來。
他咬了一口。
不重,黎卿卿的身體猛地一顫。
“看著。”
邵池的手落在黎卿卿的腰側,指腹緩緩地、帶著一種刻意放慢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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