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自己只能被綁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
更恨自己的身體——那種讓他覺得骯髒的、羞恥的、不該存在的反應。
此刻正在他的體內肆意蔓延,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燙。
祁墨白咬緊了下唇,鮮血順著嘴角淌下來。
他移不開眼睛。
那個畫面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進他的視網膜裡,黎卿卿躺在床上。
頭髮散開,像一匹黑綢,白皙的皮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
那雙漂亮的眼睛裡蓄滿了水汽,眼角紅得像是塗了胭脂。
她美得不像是真的。
美得讓他覺得心臟被人攥住了,擰了一下,又擰了一下。
邵池的手指沿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動作慢得像是在拆一件珍貴的禮物。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她的臉上,貪婪地、痴迷地、帶著一種病態的虔誠。
像是在看一件屬於自己的、獨一無二的藏品。
“卿卿,”
邵池的聲音低得像是嘆息,“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漂亮。”
黎卿卿沒有說話,只是偏過頭去,把臉埋進枕頭裡。
眼淚無聲地滑落,在枕面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邵池俯下身,輕輕地、溫柔地吻去了她眼角的淚。
“別哭,”
他說,聲音輕柔得像在哄一個做了噩夢的孩子,“我會心疼的。”
然後他的吻又落了下來。
這一次比剛才溫柔了一些,卻更加綿長,更加讓人窒息。
他含著她的下唇,輕輕地吮吸,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像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捨不得一口吃完的美味。
“唔唔——”
儲物室裡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細碎的嗚咽。
祁墨白跪在地上,血從他手腕的傷口裡一滴一滴地落下來。
在灰色的水泥地面上綻開一朵一朵暗紅色的花。
他的眼睛裡全是血絲,下頜繃得像一根快要斷裂的弦。
。恨他
。池邵恨
。己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