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將軍渾身一震.
“你爺爺,趙永昌,1937年12月12日,金陵保衛戰,教導總隊第二旅,中尉排長.”花白頭髮男人緩緩說.
“陣亡,屍骨無存.家裡只收到一張陣亡通知書,和戰友帶回來的一封血書.上面寫的是不是——‘爹孃,兒不孝,不能盡孝了.殺敵,報國,無憾’？”
趙將軍的嘴唇開始發抖.他盯著會議桌上的那張小女孩照片,眼睛一點點變紅.
“我爺爺…”他聲音嘶啞.
“他…他是在中華門……”
“中華門缺口,下午三點二十分,身中七彈,拉響最後一顆手榴彈,與日軍同歸於盡.”王林雲突然開口.
所有目光猛地轉向他.
王林雲看著趙將軍,一字一句：“他犧牲前,喊的是‘中華民族不會亡’.”
趙將軍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後倒去,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他雙手撐在會議桌上,身體前傾,眼睛死死盯著王林雲：“你怎麼知道？那封血書上沒寫！檔案裡也沒寫！”
“我聽見了.”王林雲平靜地說.
“1937年12月12日,下午三點二十分,中華門缺口,一個穿著德式鋼盔.左肩中彈還在指揮的軍官,在拉響手榴彈前喊的.聲音很大,整個缺口都能聽見.”
會議室裡落針可聞.
趙將軍的胸口劇烈起伏.他盯著王林雲,盯著那張年輕但佈滿疲憊的臉,盯著那雙眼睛裡還沒散盡的硝煙.
然後,這個六十多歲.經歷過戰場的老將軍,緩緩坐回椅子上,用雙手捂住臉.
一分鐘後,趙將軍放下手.眼睛通紅,但眼神已經變了.
那是火焰.
“幹！不管這是什麼,不管要付出什麼代價,幹他孃的.”
“我同意.”另一個聲音附和聲打破寂靜.
是個六十多歲的中將,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疤,從眉骨劃到嘴角.
他叫雷震,軍區特種作戰部出身,以作風強硬著稱.
他環視會議室,目光如刀：
“系統還能用嗎？還能回去嗎？如果能,我們能帶多少人？能帶什麼裝備？能待多久？最重要的是...”
雷震一拳砸在桌上：
“我們能做什麼！”
“雷將軍,”坐在他對面的一位少將開口,戴眼鏡,文質彬彬,是總參戰略研究所的負責人,姓周.
“冷靜.這件事牽扯太大,不是簡單的軍事行動問題.這是時空穿越,是改變歷史.涉及的變數太多.蝴蝶效應.歷史連續性.因果悖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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