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給了殿後部隊寶貴的三分鐘.
三分鐘,他們跑出四百米,在第二條街匆匆佈下絆發雷,然後繼續後撤.
這一次,追擊的日軍學聰明了,工兵在前探路.
但當他們小心翼翼剪斷第一根絆發索時,第二根.第三根索接連被觸發——山魈布的是連環套.
“砰！”
高遠一個短點射,將街角探出的日軍機槍手撂倒,隨即縮回掩體,子彈擦著鋼盔掠過,濺起火星.
“彈藥！”他嘶聲吼道.
旁邊一個教導總隊的上士默默遞來半個彈匣——那是他最後的存貨.
“謝了.”高遠接過,咔噠一聲換上.
“客氣啥,”上士咧嘴,滿嘴是血,
“一家人.”
一家人.這三個字,在這條用屍體鋪就的退路上,有了沉甸甸的分量.
殿後的隊伍在不斷變化.
每退過一個街口,就有新的身影從廢墟中鑽出,默默加入行列.
有的是被打散計程車兵,第87師的.第88師的.教導總隊的,甚至還有幾個憲兵.
有的是藏匿的百姓,看到這支“黑甲軍”在斷後,便咬牙跟了上來,撿起地上陣亡者的步槍,或僅僅握著一塊磚.
“兄弟,哪個部分的？”一個滿臉焦黑的中尉問王林雲.
“後輩.”王林雲回以一個點射,將一個試圖投擲手雷的日軍擊斃.
中尉愣了愣,沒再多問,只是抬起手中打光了子彈的毛瑟手槍,狠狠砸向一個撲上來的日軍面門,然後撿起對方的步槍,繼續開火.
他們用腳步丈量死亡,用子彈購買時間.
“雷暴！一點鐘方向,二層樓,擲彈筒！”趙鐵柱吼著,肩上的榴彈發射器噴出火光.
“轟！”
小樓視窗炸開一團火球,連同裡面的日軍小組一起粉碎.
“撤！過路口！”王林雲下令.
隊伍交替掩護,衝向下一道街壘.
......
上午十一點十七分,下關碼頭,三號棧橋以東三百米江灘.
“快快快！展開元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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