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收回目光，順手拿起床邊那本病歷翻了翻。
肌酐、尿素氮、腹水記錄、住院建議、透析評估。
每一頁都透著兩個字。
沒錢。
不是醫院不治，是治不起，也拖不起。
林川看完病歷，把本子放回桌上，拉過旁邊一張舊作業紙，又拿起圓珠筆。
周強看著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林川沒說安慰的話。
他只是低頭寫字。
筆尖很穩。
寫完之後，他又在最下面補了一句：
三碗水，煎成一碗。今夜服。
周強看著那張紙，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
“原來那包藥，別熬了。”
林川把紙遞給他，語氣很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拿這個方子，重新去抓。”
“今晚讓她喝下去。”
“明天一早，你奶奶的腹水能退掉大半。”
周強雙手接過那張紙，手指都在發抖。
理智告訴他，這太誇張了。
晚期腎衰，腹水一夜退大半？
這聽起來比神話還像神話。
可偏偏，站在他面前說這話的人，是剛才一眼看穿那包藥有問題的人。
而且林川從進門到現在，沒有一句廢話，沒有一句空安慰。
他像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周強張了張嘴：“川哥，這方子……真能行？”
林川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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