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斯心裡一凜，連忙堆起笑容：“那哪能啊！站長大人您發了話，再大的困難也得解決啊！”
他微微壓低聲音，語氣裡多了一絲邀功的得意：“實不相瞞，我手裡正好有個潛在的可策反物件——嘉禾大廈伺服器叢集的日常維護組長。”
蒂亞戈的眉毛動了一下。
“這個人吧，人不錯，也老實，就是運氣不太好，”斯蒂芬斯嘿嘿笑道，“前段時間在外面做點小生意，結果被人騙了，錢賠光了不說，還背了兩百多萬的外債，眼下正是焦頭爛額的時候。只要我們肯砸重金，拿下他易如反掌。”
蒂亞戈深深地看了斯蒂芬斯一眼，笑罵了一句：“滑頭，非要我先擺臉色，你才肯把底牌拿出來？”
“嘿嘿，這不是想給站長您留個驚喜嘛。”斯蒂芬斯搓著手。
“行！”蒂亞戈收斂了笑容，拍板定案，“這次任務，資源無限供應。你告訴他，只要能辦成，三百萬，外加一張日不過護照。全家都給他辦！”
斯蒂芬斯的眼睛亮了，如同一條哈巴狗般連連點頭：“有了這個數，我有九成把握！”
“九成不夠。”蒂亞戈說，“我要十成。”
“是是是，十成，十成！”斯蒂芬斯拍著胸脯，“站長您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蒂亞戈這才點了點頭，又轉向其他人，一一下達了任務：行動組負責制定潛入和撤離路線，反間諜組負責遮蔽港島本地警方的反應時間，後勤組準備假身份和裝備。
他一條一條地安排，條理清晰，滴水不漏。
最後，他拍了拍手：“好了各位，都動起來吧。”
“遵命！”眾人轟然應聲，紛紛躬身退出了辦公室，各自奔赴崗位。
蒂亞戈靠在椅背上，望著窗外中環的樓群。暮色已經沉下來了，維多利亞港的水面在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不知為何，他有一種預感，這件事不會如預想中那般順利。
……
晚上九點，中環。
一輛黑色的豐田緩緩駛入半山的一條安靜街道，在一棟公寓樓前停下。
反間諜主任傑克遜熄了火，在車裡坐了一會兒，才拎著公文包下車。
進了家門，他向正在客廳打掃的菲傭擺了擺手，用英語冷淡地吩咐道：“玲，今晚這裡沒你的事了，先回房休息吧。”
“好的，先生。”菲傭恭敬地欠身，隨即退回了後方的傭人房並帶上了門。
看著對方關上門後，傑克遜這才徑直走進臥室，反手將門鎖死，並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簾。
隨後，他走到床頭櫃前，開啟抽屜，從最底層摸出一部老式的加密電話，坐到床邊，沉默了片刻，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那頭接起來。
傑克遜壓低聲音，用帶著一點港味的粵語，緩緩開口：
“喂，朗姆先生……”
窗外，維港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像無數只沉默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