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出首領！踏平倫敦！”
十幾個聲音混在一起，伴隨著怪叫、口哨與癲狂的笑聲，原本死氣沉沉的客廳瞬間被這股血腥的亢奮所點燃。
唯獨坐在角落裡的一名禿頭中年人始終保持著沉默。他深吸了一口煙，隔著嫋嫋煙霧看著羅曼，眼神里沒什麼熱度。
羅曼靜靜等待歡呼聲平息下去，這才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頓地補充道：“一週之內，我會讓全世界的報紙，再次寫上我們的名字。”
屋內的狂熱氣氛瞬間推向了頂峰。
……
等手下們散開，羅曼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門剛關上，那個禿頂的迪諾·卡爾維便跟著閃身溜了進來。他是羅曼帶出來的第一批人，也是組織里少數幾個會動腦子的。
“頭兒，”卡爾維關上門，壓低聲音，“有些話我得跟你說。”
“講。”
“我知道你想為首領報仇，但咱們現在的處境可不好，”卡爾維掰著手指頭盤算，“當初為了能順利逃出來，咱們把大部分武器全扔了。而原本資助咱們的那幾個歐洲基金會，自從埃克塞特出事後就立刻斬斷了聯絡。別說購買新的武器了，兄弟們現在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他嘆了口氣：“換句中國話來講——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頭兒。”
聽到這話，羅曼並沒有生氣，而是神秘一笑，走到床頭櫃前拉開抽屜，從一本舊書裡抽出一張瑞士銀行的卡。
“首領早在出事前就預留了後手，”羅曼將銀行卡拍在桌上，“這張卡里有三百萬美金，是組織的應急資金。”
卡爾維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而且，我已經聯絡好了東瀛最大的軍火組織死神組，”羅曼繼續說，“他們承諾會為我們提供一批頂尖的軍火，看在過往交情的情面上，價格給得相當優惠。”
“真的？！”卡爾維的呼吸頓時急促起來，“這麼說來，咱們真的有希望東山再起了！”
“別急，我要的可不僅僅是東山再起那麼簡單，”羅曼又從抽屜裡拿出幾份剪裁整齊的報紙，平鋪在桌面上，“在此之前，你先看看這個。”
卡爾維趕忙湊上去，拿起最上面一張——《亞洲日報》的社會版，配圖是一群身穿高檔校服的外籍孩子站在一棟恢弘的歐式建築前燦爛微笑，標題為：《亞當史密斯國際學校——外交官子女的搖籃》。
“這所亞當史密斯國際學校，”羅曼的指節在報紙照片上重重叩了叩，“聚集了大量歐洲駐港外交官、高階政客，甚至還有不少外資公司股東的子女……拿到武器之後，我們去這裡。”
卡爾維猛地抬起頭，眼神里暴露出殘忍而興奮的光芒。
“我們只要攻下這所學校、劫持這群孩子，就能夠製造極高的國際輿論壓力，直接將槍口頂在英、法、美等國政府的軟肋上，迫使對方簽署特赦令並釋放首領。順便，也讓那幾個斷了資金的基金會睜大狗眼看看——我們還沒死，我們的能力還在。到時候，資金自然會續上。”
卡爾維看看那幾張剪報，又看看羅曼，臉上慢慢綻開一個笑：“不愧是副首領！”
他興奮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問：“什麼時候咱們能拿到槍？”
羅曼微微一笑，把報紙疊好重新放回抽屜裡。
“三天後，黃竹坑道有一座廢棄的南風紗廠，到時候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明白！”卡爾維舔了舔嘴唇，發出一陣陰森的低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