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嘉禾安防安全屋。
禁閉室的面積不大,四面都是冷冰冰的毛坯水泥牆,頭頂掛著一盞搖搖欲墜的白熾燈,散發出慘黃慘黃的光線,將屋內人的臉色襯得慘青。
空氣裡有一股黴味和鐵鏽味,混著不知道從哪兒滲進來的潮氣。
蒂亞戈坐在正中間的鐵椅上,雙手被銬在桌前,腳踝上那副鐐銬則鎖在了椅腿。哈里森則坐在他旁邊,同樣雙手雙腳被拷。
他抬頭看了看那扇緊閉的鐵門,又看了看蒂亞戈。
從被押上車到現在,幾個小時了,蒂亞戈就一直一言不發,來到這裡後更是姿勢都沒怎麼換過,直勾勾地盯著對面牆角的黴斑發呆。
“蒂亞戈。”他低聲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Fxxk,你好歹說句話啊!”哈里森將聲音壓得更低,語氣裡透著一絲焦躁,“你現在這副死人樣子,老子看著害怕。”
蒂亞戈終於動了一下,他緩緩轉過頭,擠著哈里森,嘴唇動了動,發出一個沙啞的音節:“……怕什麼?”
“怕你想不開,” 哈里森咬牙切齒道,“別把事情想得太複雜,幹情報工作的,出賣和被出賣是常事。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活下去,到時候再去找那個老女人算賬!”
蒂亞戈沒有接話,他默默將頭轉了回去,繼續死死盯著牆上那一塊早已乾涸的褐色水漬。
就在這時,鐵門突然打開了。
走進來的是個年約三十出頭的男人,不高,偏瘦,一件熨帖的灰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充滿爆發力的肌肉。
他不緊不慢地走到兩人對面,拉開那把多餘的鐵椅坐下,翹起腿,目光在兩人的臉上游蕩了一會兒。
“兩位,”他說話不緊不慢,“這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
沒有人接話。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天養義,天養勇的二哥,”他繼續說,“阿勇上次請你們喝茶,招待不周,捱了我一頓訓。今天換我來,跟你們聊聊。”
蒂亞戈眼皮都沒抬,宛如老僧入定。
“我這人,不像阿勇那麼火爆,做事全憑自覺,”天養義說,“有什麼想要交代的,儘管說,如果出來的東西能讓我們老闆滿意,我不介意大發慈悲放你們一條生路;當然,不想說也無所謂,我也懶得逼你們。反正嘉禾安防家大業大,兩張嘴還是養得起的……”
昏暗的地下室內陷入了漫長而壓抑的死寂,只有頭頂日光燈管發出的嗡嗡電流聲在耳膜邊迴盪。
“我有話要說。”哈里森突然沉聲打破了沉默。
蒂亞戈猛地轉頭看他。
“我可以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訴你們,”哈里森看著天養義,聲音平穩,“但我有條件。”
天養義挑了挑眉:“講。”
“第一,保證我們兩個人的安全,第二,別虐待,”哈里森一字一句,“我們倆也不奢求出去,但是我們交代完,你們得讓我們活著,活得體面。”
“哈里森!”蒂亞戈的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你——”
“你還沒看清嗎,蒂亞戈?”哈里森轉頭看著他,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咱們兩個,從頭到尾,都被個老女人耍了!她壓根就沒打算救咱們,甚至連個體面的死法,她都不肯給咱們留。”
。話說有沒,張了張戈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