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天鵝湖》最後一個音符在管弦樂團的齊奏中緩緩落下,白天鵝與王子的身影在舞臺中央定格。
短暫的寂靜之後,觀眾席上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從一層到二層,從從池座到奢華樓廂,上千雙手同時發力拍擊,歡呼聲經久不息,震耳欲聾。
隨後,銀月舞團的舞者們全部上臺,所有人手牽著手,朝臺下深深鞠躬。
掌聲與歡呼聲陡然更高了,有人喊著“Bravo”,有人把手中的花束拋向舞臺。直到深紅色的巨型帷幕緩緩合攏,觀眾們才依依不捨地朝各個出口流動而去。
劇院後臺。
狹窄的走廊裡擠滿了剛謝幕的舞者,有人裹著厚外套蹲在牆邊咕嘟咕嘟喝水,有人半靠在道具箱上揉著痠疼的腳踝,還有人已經把臉上的妝卸了,露出底下年輕的、還帶著一點稚氣的面孔。
“哎,你剛才那段足尖轉什麼情況,嚇死我了。”
“誰說不是呢,我腿肚子都在抖,好在硬頂過去了。”
“管他呢,反正臺下那群土財主和政客根本看不出來。”
“晚上出去吃點什麼?我還是第一次來西柏林呢。”
“玩你個大頭鬼,別忘了明後天還有兩場呢。”
瑪姬站在走廊的拐角處,背靠著牆壁,聽著這群年輕少女們的打鬧說笑,灰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抹淡淡的柔和。
好半晌,站在她身後的西娜終於還是壓制不住心中的憋屈,低聲道:“總監,咱們就這麼……任由對方拿捏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壓抑的火氣。
瑪姬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你想怎麼樣?”
“那當然——”西娜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什麼來。
她當然想打回去,想讓那些混蛋嘗一嘗羅斯卡羅姆的厲害。可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對方能神不知鬼不覺地端掉大本營,甚至全程兵不血刃、不傷一人,這背後的含義不言而喻。
瑪姬像是早就知道西娜會啞口無言,沒有再看她,而是從手包裡摸出一支女士香菸,隨後緩緩吐出一縷淺白色的煙霧。
“陸晨的目的很簡單,給我一個下馬威好方便收編……就像我之前非要在布拉格搶高桌會那批貨一樣,都是為了增加談判的籌碼。”
“只不過——”她頓了頓,“我失敗了,他成功了。”
西娜咬了咬嘴唇。
“呼……技不如人,就得認,”瑪姬把菸頭在門框上按滅,語氣平靜“面對強者的仁慈,弱者要保持應有的臣服。這是最基本的規矩,在克格勃的時候就是這樣,在這裡也一樣。”西娜沉默了許久,終於還是心服口服地下壓了頭顱。
瑪姬直起腰板,抬手順勢拍了拍裙襬上的灰塵:“行了,以後嚴禁再討論這個話題。咱們當下的第一要務,是全力完成陸晨提出的那三個入會條件。”
“……是。”聽到這話,西娜也嚴肅起來。
今晚的包廂裡,陸晨今晚一共提了三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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