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在瑪姬看來都在可接受的範圍內,真正讓她頭疼的,是最後一個、個條件。
“統一東歐的地下世界,”瑪姬看著頭頂的日光燈,語氣裡帶著一絲自嘲,“呵……這位陸先生還真是看得起咱們。”
畢竟眼下羅斯卡羅姆雖然勢大,但真正掌控的範圍也不過是波蘭、白俄羅斯、捷克等地。至於匈牙利以南那一大片廣袤而混亂的東歐腹地,則完全攥在另一大凶悍黑幫的手裡——切爾諾博格。
切爾諾博格,名號取自古斯拉夫神話裡的“黑神”,象徵著絕對的黑暗、災禍以及血腥威懾。
他們的首領普希金,曾經是蘇L黑道的魁首級人物,據說早年還正式加入過最為神秘的“律賊”組織,可以說是屹立在東歐黑道金字塔最頂端的巨擘。
不過後來為了擴大生意,普希金竟然開始跟政界和情報界做起了利益交換,這可犯了律賊法的大忌。於是律賊協會最終對他進行了懲戒,並把他從組織里除名。
然而普希金沒有坐以待斃,眼瞅著莫斯科已經容不下他,又恰逢東歐局勢動盪,他當即腳底抹油,直接帶著死忠遠遁到了匈牙利。
隨後的幾年時間裡,普希金憑藉著黑海沿岸天然的港口優勢,極速建立起了一條跨國人口販賣與重型違禁物資轉運的走私樞紐,業務橫跨巴爾幹半島和東地中海,可以說日進斗金。
“目前切爾諾博格的發展勢頭很猛,”西娜回憶著之前的情報,眉頭緊蹙,“他們控制著從黑海到地中海之間最大的幾條走私通道,光靠我們現在的力量正面硬碰硬的話,勝算不大。”
瑪姬沒有說話,只是回首望著化妝間裡那群還渾然不覺、笑鬧著的少女,沉默了很久。
她當然明白陸晨為什麼提這一條。
目前的羅辛亞羅姆實力還是太弱,根本無法成為高桌會在東歐的合格代理人。只有統一整個東歐的地下世界,掌握所有關鍵通道和資源節點,她才具備和高桌會進行深層次合作的資格。
當然,這也意味著,她需要以最小的代價拿下這場勝利。
畢竟她的目的是為了擴大實力,如果打一場慘烈的消耗戰,即便僥倖贏了,一個元氣大傷的羅辛亞羅姆也失去了被收編的價值。
“……律賊協會對普希金的觀感怎麼樣?能不能和他們合作一起對付?”
“不可行,”西娜搖了搖頭,“當初雖然普希金犯了律賊法,但是懲罰已經結束了,而且他事後賠了律賊協會一大筆錢,因此雙方並沒有什麼仇怨,反而關係不錯。”
“嘖……”
就在兩人一籌莫展之際,化妝間的走廊上突然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腳步聲。
瑪姬與西娜同時警惕地扭頭望去,只見昏暗的燈影裡,一個男人正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來。
他約莫三十歲上下,身形偏瘦,金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五官很深,嘴角一直掛著一抹彬彬有禮的笑容,但是眼底卻藏著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冽與算計。
西娜下意識地警覺起來,她靠前一步擋在瑪姬面前,冷聲詢問道:“你是誰?”
那人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越過西娜的肩膀看向身後瑪姬,微微笑了一下:“瑪姬女士。”
瑪姬眉頭一挑,打量著門口這個不速之客:“你認識我?”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席爾瓦,陸先生派我來的,”席爾瓦微微一笑,開門見山道,“我家老闆猜到了二位此刻正在為第三個條件發愁。”
瑪姬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席爾瓦說著,從風衣內袋裡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遞到了到瑪姬面前。
“破局之道,就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