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
那聲槍響在狹窄的街道上激起了一陣刺耳的迴音。
緊接著,邱剛敖感覺到一種灼熱的、如同被烙鐵生生燙開的劇痛從腹部炸裂開來。
幸運的是,由於那個司機的傷勢同樣極重,劇烈的撞擊讓他顱內出血,眼前的景物早已重疊錯位,這一槍全憑著一股悍不畏死的一口氣在盲扣,毫無準頭可言。子彈擦著邱剛敖的腹部斜向穿過,雖然帶起了一串悽豔的血花,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脊椎和內臟要害。
“唔!”
邱剛敖悶哼一聲,多年來在重案組磨鍊出的戰鬥本能讓他沒有片刻遲疑。他忍著腹部翻江倒海般的劇痛,順著衝力一個標準的側翻,整個人如同一頭受驚的黑豹,瞬間滾到了渣土車厚重的輪轂後方。
“草……”
邱剛敖咬著牙,右手死死捂住傷口,溫熱的液體瞬間浸透了他的黑衛衣。他沒有給司機開第二槍的機會,反手拔槍就射,動作快得幾乎拉出了殘影。
“砰!砰!砰!”
三聲槍響。
子彈呈品字形精準地穿透了平治轎車破碎的前擋風玻璃。那個還試圖掙扎著開第二槍的司機,額頭與胸口瞬間爆開三朵血花,握槍的手無力地垂落在窗框上,徹底陷入了死寂。
邱剛敖喘著粗氣,扶著冰冷的渣土車邊緣站了起來。滾燙的血液順著指縫不斷湧出,他知道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
在感覺到子彈並沒有傷及脾胃和重要臟器後,邱剛敖強撐著站起身,跌跌撞撞地穿過滿地碎裂的玻璃渣,跨上了那輛停在暗巷深處的雅馬哈摩托車。
隨著引擎的低吼,黑色的殘影瞬間消失在雨幕之中,只留下一地支離破碎的豪車殘骸。
……
在公路上飛馳時,風像刀子一樣割在邱剛敖的臉上。
‘失血過多了……’
血液的流失帶走了他的體溫,視線開始變得有些模糊,眼前的儀表盤中閃爍著重影。他知道,這是失血性休克的先兆。即便沒有傷及臟器,但這種貫穿傷如果不及時止血,他根本撐不到天亮。
他握著車把的手在微微顫抖,幾次都差點撞上路邊的護欄。
邱剛敖摸了摸口袋裡的那部龍騰手機,裡面存著酒廠的電話。他知道,如果現在撥通那個號碼,酒廠絕對有能力在一刻鐘內安排全港島最好的醫生幫他處理傷口。
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因為在邱剛敖知道,如果他真這麼幹了,那就代表著這一次的試煉不算完美。而不完美也就意味著,在那位深不可測的“朗姆”眼裡,他邱剛敖恐怕會直接從“利刃”降級為“廢品”。
他丟不起這個人,更輸不起這個名分。
可是,腹部的傷口又必須要及時處理,否則他根本熬不到明天天亮。而正規醫院他現在肯定不能去,因為這一看就是槍傷,醫院看到後肯定會上報給警察。
無奈之下,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名字——阿荃。
阿荃現在在一家安保公司上班,那種地方經常會有一些暗地裡的衝突,處理這種見不得光的傷勢,阿荃一定有門路。
於是邱剛敖單手扶把,顫抖著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
此時,旺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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