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輛停在路口的白色廂式貨車,此刻在無數警燈的閃爍下,顯得像是一口巨大的、直立的鐵棺材。
而在車廂內部,混合著陳舊鐵鏽、劣質皮革和汗臭味,在令人窒息的空間裡來回衝撞。
霍兆堂癱坐在木凳上,脖子上的金屬項圈散發著幽幽的紅光。
“霍先生,時間不多了,章督察需要時間解析電路,所以你最好現在就開始。”張崇邦站在貨櫃邊緣,聲音冷得像是一塊生鐵。雖然厭惡霍兆堂,但是職責所在,他必須維持這個荒誕的“審理”現場。
霍兆堂聞言,眼珠子神經質地轉動著。作為一名縱橫商海數十年的老狐狸,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他相信,劫匪費這麼大勁搞這一齣,肯定不只是為了聽他懺悔的。這車廂裡某個陰暗的角落,一定藏著針孔攝像頭,正將他接下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表情,即時傳輸到全港島的每一個角落。
一旦說錯話,即便今天能從炸彈下活命,他以後在港島商界、在霍氏銀行也會無立足之地。
“我……我說……我說……”霍兆堂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調整頻率,讓那該死的脈搏感應器稍微平復一些。
“我承認……我有罪。我這些年,揹著太太在外面……在淺水灣養了一個小三。”霍兆堂低下頭,面露羞愧神色,“那是個模特,我給她買了房,還給了她一筆不菲的生活費。我對不起我太太,我對不起我的家庭……”
張崇邦聞言皺了皺眉,他感覺劫匪這麼大費周章,可不是為了來聽這種八卦的。
霍兆堂見對面沒反應,又趕緊補充道:“還有……我為了追求業績,曾暗示過手下的主管,讓他們想辦法讓員工……無償加班,並且對外說是自願。如果他們不加班,他們就會被扣掉年終獎。我剝削了他們,我是個自私的老闆,我懺悔……”
霍兆堂試圖透過“避重就輕”來矇混過關,畢竟出軌和壓榨勞動力,在道德上雖然有虧,但在法律和商業信用上,根本動不了他的筋骨。
“叮——!”
手機裡突然傳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邱剛敖在電話那頭冷笑著道。
“霍老闆,看來你還是覺得,我是喜歡看《歡樂今宵》的師奶,專門等著聽你的風流韻事?”
邱剛敖的聲音透著一股戲謔與殘忍,“不過我這個人最講原則,既然你‘坦白’了,我也不會不認。恭喜你,加兩分鐘。”
於是螢幕上的數字跳動了一下,從09:15變成了11:15。
不過還沒等霍兆堂鬆一口氣,邱剛敖卻說出了一句讓他遍體生寒的話。
“既然你不敢爆大料,那我就來幫你回憶回憶。霍老闆,咱們聊聊三年前……也就是一九八一年,你旗下霍氏銀行推出的那款代號為‘金泰1號’的理財產品,最後到底是怎麼爆雷的?”
僅僅聽到“金鼎一號”這四個字,霍兆堂整個人就像是被電擊了一般,在那一瞬間,他的心率由於極度的驚恐而瞬間飆升。
“滴、滴、滴!”
項圈上的警報燈瘋狂閃爍,顯示屏上的數字開始迅速提高。
“穩住!霍先生!深呼吸!”章在山發出了一聲怒吼,死死按住霍兆堂的肩膀,“你的心跳超標了!炸彈會判定的!”
霍兆堂聞言趕緊深吸一口氣,緩緩平復過於激動的心情,臉色很是難看。
“金鼎一號”這個秘密,是他霍氏帝國基石下最深、最臭的一具屍體。如果翻出來,那不僅僅是破產的問題,他最好的下場就是在監獄裡待到死。
“我……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霍兆堂強撐著,眼神躲閃,語氣中帶著一種無辜,“那是正常的商業投資行為,沒有什麼可說的。”
金鼎一號起源於一九八一年的港島,那時候正是投機狂潮最巔峰的時刻。地產、股市、航運,每一個毛孔都滲透著暴富的幻想。
霍兆堂當時為了在眾多外資銀行和本土豪強中脫穎而出,為了搶佔更多的儲戶現金,策劃了一個驚人的方案。他推出了這款年化收益率高達10%的R2級別的理財產品——金鼎一號。在那個收益普遍瘋狂的年代,這也是一塊罕見的肥肉。
“……前兩年的市場環境大家都清楚,而且產品說明書裡已經明確標註了不保證絕對收益。那次爆雷,完全是因為全球性的經濟衰退導致的不可抗力,我們霍氏銀行也是受害者,我們虧損得更多……”
”嗎民的懂不都麼什些那是我當真你,闆老霍?品產型健穩本保的別級2R裝包生生,持叉雜複的司公聯關列系一過,券債圾垃的別級險風5R把會資投常正?資投常正“,聲一笑冷敖剛邱”?嗎是,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