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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西環。
『雅苑』咖啡開在皇后大道的街角,門面不大,充滿了巴黎風格,綠色的遮陽篷在晨風中微微鼓起。
可能是工作日的原因,當維奇推門進去時,店裡沒什麼人,只有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
那人三十歲上下,皮膚黝黑,有著南越水上人家的特徵,穿著一件花花綠綠的夏威夷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子,一副不太正經的模樣。
維奇走到他對面坐下。
那人放下報紙,露出一張曬得有些粗糙的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維奇先生?”
“我是,閣下是?”
“叫我耐克李就好,”對方爽快地伸出那隻掛著金錶的手掌,“久仰。”
維奇伸手和對方握了一下:“照片是你寄的?”
“對!”耐克李從夾克內側掏出一隻牛皮紙信封,放在桌面上推過去,“這裡面是影印件的全部內容,你可以先看,之後我們再談。”
維奇點點頭,扯開封口將檔案抽出,仔細翻閱起來。
裡面的內容和昨晚那些照片一致,但更完整。不但包括陳寶迪這些年走的每一條走私渠道,甚至連每一批貨的批次、數量、具體是什麼東西都一筆一筆地記了下來。
維奇一頁一頁地看,眼睛都有些發直起來。
只要有了這些,陳寶迪的整條犯罪網路都可以被連根拔起。
然而,當翻到最後幾頁時,維奇原本熾熱的神色卻一點點冷卻了下來,眉頭再次擰緊。
他遲疑了一下,抬頭看向耐克李:“耐克李先生,這些……確實足夠端掉整個組織。但是——”
“但是,”維奇話沒說完,耐克李已經主動接了過去,語氣很平淡,“想要給陳寶迪定罪,還不夠,對吧?”
維奇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已經不是之前那個新兵蛋子了,經歷過ODA的洗禮,他也漸漸知道了這個世界的執行規則。
對於陳寶迪這樣的有錢人來說,如果不能一棒子打死,對方完全可以憑藉金錢和人脈為自己開脫,把所有事情推得一乾二淨,到時候甚至可能一天牢都不坐就能出來。
“我知道,”耐克李淡定的點點頭,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慢悠悠地道,“所以我還有下一步計劃……我的同伴已經約了陳寶迪,讓他明晚拿一個億港幣來換這些東西。”
“他拿不出這麼多錢,”耐克李的語氣很篤定,“所以……他肯定會鋌而走險。”
聽聞此言,維奇雙眼一亮,臉上也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你們可以提前埋伏好,到時候他一旦做出犯罪行為,你就可以直接把他逮捕。到時候人贓並獲,他就算有再多錢也插翅難逃。”
“……”
然而,面對耐克李丟擲的這份大禮,維奇卻並沒有露出興奮的表情,反而緊緊盯著對方,語氣沉了下來:“你費盡心機做這套局……究竟有什麼企圖?”
聽到這,耐克李笑了一下,眼底有一種很難形容的東西在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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