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的到來讓戚夫人眸光微動,在聽到“子期”二字時,似有些熟悉,但一時又想不起來。
而面前的男子顯然是有了鬆動,雖然背對著韓信,但手裡的劍卻悄悄挪開了半分,目光中的怒氣亦漸漸斂去。
“果然是你!”
韓信提劍走近一步,他昨天夜裡拜別戚夫人後,便在客棧隨便要了間客房住下,結果一早出門沒走幾步,便瞧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飛快地閃入客棧。
韓信心中起疑,擔心戚夫人有事,便趕緊回頭來了戚夫人處,沒想到果真在這裡碰上了。
“別傷她!”韓信將劍放下,橫身擋在了戚夫人跟前,
“鍾離昧這些日子一直派人四處找你,大家都以為你死了。”
虞子期心中微動,目光裡閃過一抹複雜,終是放下了手裡的劍。
韓信見狀趕緊轉身看向戚夫人:“你可有受傷?”
戚夫人搖頭:“我沒事。”
韓信正欲開口,目光卻掃到了戚夫人流血的脖勁,頓時目光一沉,隨即取出帕子替戚夫人紮上。
戚夫人想要拒絕,結果話還沒出口,
“別動。”
韓信難得的正色讓戚夫人把要出口的話又給收了回去。
虞子期瞧著二人,目光裡閃過一抹異樣。
韓信在確保戚夫人的傷口不再滲血後於是轉身看向虞子期:
“許久不見,你倒是輕功見長,我跟了兩回都被你給甩了。”
虞子期此刻亦不再隱瞞,於是扯掉遮面的黑布看著韓信淡淡道:“鍾離昧與你在一起?”
“他自垓下一戰後便來了我這裡。”韓信微微挑眉:“我可以安排你們見面。”
“他是項王的人,收留他,不怕劉邦要你腦袋?”
“此一時彼一時,季布都已經被赦免了。”韓信看向虞子期的眸子透出試探:“怎麼,虞將軍還看不開?”
“季布的事情不過是劉邦用來籠絡人心的手段罷了。”虞子期眼底的嘲諷毫不隱藏:“劉邦這個小人一貫的出爾反爾,項王就是最好的例子,你想重用鍾離昧,根本不可能。”
一直沉默在側的戚夫人眼下亦是猜出虞子期的身份,此人在正史中雖未有過多記載,但傳聞是虞姬的哥哥,具有很強的鍛造技術,因此為項羽提供了很多兵器,是項羽非常倚重的將軍之一。
想到這裡,戚夫人看向虞子期:“漢王求賢若渴,既赦免了季布,如何不能啟用鍾離昧?”
虞子期不屑地看一眼戚夫人:“你是劉邦的寵妾,自然是與他一夥的。”
韓信眉峰微蹙,看向虞子期的目光透出狐疑:“你是如何識得她是戚夫人的?”
“昨夜屋外聽到的。”虞子期答得坦蕩。
“你跟蹤我?”韓信一聽頓時沉了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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