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你無罪。”劉邦笑看向戚夫人:“戚姬只管猜便是。”
戚夫人稍稍抬眸,猶豫片刻方開口道:“燕王新立,皇上可是為新王赴任一事憂心?”
劉邦聞言突然笑起來:“戚姬還說自己愚鈍。朕的心思逃不過戚姬的眼睛。”說罷,劉邦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不過此乃其一,盧綰說到底亦算是自己人,朕擔心的是那些列侯。”劉邦說著放下茶盞:
“這些列侯大多是因功而封,個個手握重兵,居功自傲,一旦有人心生異念,或是有人煽動,只怕會再生禍端,不得不防。”
戚夫人起身為劉邦斟茶,指尖輕撫茶盞邊緣,似是不經意道:
“妾身聽聞太上皇壽辰將至,皇上若是懷疑,何不借著賀壽之名,召那些列候入京一探忠心?”
戚夫人抬眸時正好撞上劉邦驟然亮起的目光,鬢邊金步搖晃出細碎光影,
“皇上親賜的丹書鐵券,他們也該親自來謝恩才是。”
“這幫老狐狸精得很,當年項羽封的十八路諸侯,還剩七路,個個懷裡揣著項羽的青銅虎符虎視眈眈。”
劉邦說著手指蘸茶在案几上勾畫起來,水痕蜿蜒出關東六國舊地:
“臨江王共尉上月私鑄刀幣,心思不明。”隨後劉邦手勢一轉,指尖劃過泗水郡,
“九江王英布,去年在彭城私自招募了三千死士,號稱“護國軍”,實則暗藏禍心。“
戚夫人立於一旁,靜默不語。
“還有那長沙王吳芮,雖說是朕的親信,但據探子所報,他近日與南越王趙佶書信往來頻繁,南越的使者已經三次出入長沙王府。”
劉邦面色愈發沉重,眼底映著跳動的燭火,隨後看向戚夫人:
“戚姬說得不錯,這些老狐狸,一個個都在等著朕露出破綻,既然如此,那就藉著太上皇的壽辰,讓他們都來洛陽賀壽吧。”
戚夫人聞言垂首道:“皇上英明。”
劉邦看一眼戚夫人,眉眼間透出笑意:“戚姬不為戚將軍討賞?”
劉邦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令戚夫人怔住,隨之錯愕地抬眸。
劉邦瞧著興起:“此番擒獲臧塗,戚觸龍功不可沒,理應封賞,戚姬想要什麼?”
“哥哥駐守北地,擒獲臧塗乃職責所在,皇上之前已經封了哥哥安北將軍,怎可——”
戚夫人話未說完,便被劉邦攬入懷中,劉邦眼底笑意盡染:
“不止擒獲了臧塗,還替朕威懾了匈奴。”劉邦說著靠近戚夫人:
“外加戚姬獻策有功,朕封戚觸龍為定北侯,賜封地於北地郡,為朕守護邊境,如何?”
戚夫人面色微紅,於是頷首道:“妾身替兄長謝皇上隆恩!”
“如何謝?”劉邦笑得曖昧。
“妾身為皇上撫琴?”戚夫人抬眸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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