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寧波孕裝女裝民安路、鴝鵒不逾濟的打賞,實在不好意思,欠的字數後面有機會補上)
張良執起青瓷杯,茶水在晨光裡泛起琥珀漣漪,霧氣攀上低垂的眼睫。
戚夫人放下茶盞,指尖摩挲著杯沿輕笑:“這茶湯竟比玉泉山的水還清冽三分。”
張良緩緩抬眸,謙和的笑意漫過眉梢:“姑娘謬讚,實不敢當。”
“都說先生一心向道,今日這茶裡倒真喝出些仙氣兒了。”說著,戚夫人指著杯中打轉的茶葉,笑對張良:
“這青葉沉浮的架勢,像不像終南山雲海翻騰?”
張良往身邊的炭爐裡添了塊松木,火光映得其眉眼溫潤:
“姑娘說笑了,不過是昨日新採的蒙頂茶,用竹筒接了石縫裡的活水。”
戚夫人瞧一眼茶水:
“原以為是茶藝精妙,不想單是這茶葉與水便如此講究。”
張良端起茶盞,不做言語。
“這蒙頂茶久負盛名,自帶靈秀之氣,石縫活水又清冽甘甜,二者相融,才成就這般難得的滋味。”戚夫人說著看一眼張良:
“不知妾所言,可稱先生之意?”
張良輕置茶盞,緩捋衣袖,面上笑意和煦:
“姑娘天資穎慧,見識卓絕,適才所言,直切茶理之要津。”
戚夫人看向張良,隨後繼續道:
“茶之一道,葉、水、藝三者,如鼎之三足,相輔相成,缺一不可。
葉為茶之體,質優之葉,方蘊馥郁茶香;水乃茶之魄,清洌活泉,始能煥發茶之本味;而茶藝則如妙手點睛,令茶香與茶味相得益彰,臻於化境。 ”
張良略顯意外地看一眼戚夫人,於是溫和道:“姑娘所言甚是。”
戚夫人微笑頷首:“妾常聞茶道即人道,其中哲理深邃,妾身雖駑鈍,卻滿懷熱忱,還望先生不吝賜教,傾囊相授。”
張良眸色微動,眼底的遲疑散去,隨後緩緩開口道:
“世人皆困於功名利祿,良以為,真正的富足,便藏於這一方茶席。”
戚夫人抬眸看向張良:“願聞其詳。”
“煮水熬湯,火候至要,如人生境遇,過猶不及,唯有把握時機,方能恰到好處。投茶注水間,或緩或急,恰似處世之道,懂得張弛,才可順遂。”
“先生高見,大漢得先生之才,必當國祚昌盛、四海昇平。”說著戚夫人話鋒微轉,似是不經意道:
“妾聞先生欲隱退求道,不知先生心意可還有迴轉餘地?”
“天下初定,民生待興,如今朝堂之上,賢才輩出,自能輔佐陛下開創盛世。”張良微微抬眸,望向天際流雲,神色悠然:
“良本山野之人,承蒙皇上厚愛,得以施展抱負。如今心願已了,自是迴歸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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