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眉峰微揚,眸光若有似無地掠過葉昭,唇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弧度:“哦?那便說來聽聽,如何個‘待罪立功’法?”
葉昭低垂著眼,拱手道:“小的方才聽聞大人正欲緝拿子騰的兄長子醜……小的不才,倒有一策,或可助大人成事。”
“葉昭!”子騰聞言,臉色驟變,聲音裡壓著怒意與顫意:“你敢!”
周玉不以為意地輕嗤一聲,指尖在案上微微一叩,語氣淡得像一縷將散未散的煙:
“說。”
葉昭沒有理會子騰,目光在周玉面上停留一瞬,旋即又垂了下去:
“以子騰為餌引其兄現身,此計雖直,卻嫌太露痕跡。子醜能藏匿至今,必是謹慎多疑之人,尋常誘捕之法,只怕難逃其眼。”
周玉眸光微動:“說下去!”
“大人可聽過‘借刀殺人,反刃向內’?”
周玉指尖一頓,若有所思。
“子醜既生謀逆之心,必有共事之人。若大人能策反其中一人,便不必去尋他——讓他來尋大人。”
“此話怎講?”
葉昭語速放緩:“大人只需做一件事:放出訊息,說子騰已招供,且供詞一旦上呈,不止子醜要死,和其相關人員都要遭殃。”
“你這是想逼他背後的人動手?”
“不。”葉昭搖頭,“子醜聽到這個訊息,第一個念頭不會是‘子騰出賣了我’,而是‘有人要借子騰的口除掉我’。
一旦疑心起,必將涉及身邊人,而身邊人為了自保,反倒可能真的來投靠大人。”
葉昭說著頓了頓:
“到那時,大人手中便有了一把鑰匙。不是子騰,不是子醜,而是他們之間那道裂開的縫。”
堂中寂靜,燭火輕輕一跳。
子騰勃然震怒,奮力掙撲,直欲撲向葉昭,然終被身旁獄卒死死按捺,動彈不得。
周玉勾唇一笑,目光落向葉昭:“你的意思是打算讓他們互相咬。”
葉昭垂首:“大人英明。”
“哈哈哈!”周玉朗笑著起身,行至子騰身側駐足,語氣帶著幾分玩味與威壓:
“大丈夫當審時度勢,順勢而為,只可惜你沒有機會了。”
“要殺便殺,何須多言!”子騰目眥欲裂,怒視周玉。
“不急。”周玉俯身逼近,語氣陰惻,“你與子醜,一個都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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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信侯府內,燭火輕搖。張良獨坐案前,一手執簡,目光緩緩掃過密報上的字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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