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夫人雙膝跪的痠痛，起身的時候一個踉蹌，被韓信伸手扶住。
戚夫人面色微紅，想要抽手，韓信卻沒有松，牽著她出了水榭。
一路無言，月光鋪路，韓信在前，戚夫人在後，感受到掌心的溫度，戚夫人心底紛亂，再次嘗試掙脫，卻被收的更緊。
戚夫人忍不住抬眸，今夜的韓信，處處透著異於往日的沉斂。
迴廊九曲，花影重重，戚夫人環顧四周，忍不住蹙眉：
“這不是回西廂房的路。”
韓信沒有應聲，月色落於他輪廓分明的側顏，將眼底翻湧的萬千心緒盡數掩在沉沉暗影之下。
“楚王！”戚夫人停下腳步，不願再走。
韓信轉身，目光落向戚夫人，眼底的固執近乎坦蕩。
戚夫人挪開視線，想要將手往回收，韓信依舊不松。
“韓信！”戚夫人有些微惱：“鬆手！”
韓信這才舒緩了神色，手心的力量卻無半分鬆動，他微微俯身，目光落在戚夫人賭氣的眉眼：
“戚懿善變，不松。”
“易容乃形勢所迫。”戚夫人避開韓信的目光：“香姬之事，楚王釋懷。”
“我在說你。”韓信凝視戚夫人：“隨我回楚地。”
戚夫人一窒，隨即搖頭：“不行。”
“你下落不明，他卻想納新寵。”韓信向前一步：“你當真不介意？”
“楚王慎言！”戚夫人想要退後，卻被樹擋住了後路：“自古君王薄情，廣納姬侍，本是尋常事理。”。”
“我不會！”韓信神色堅毅：“雖則如雲，匪我思存。你可信我？”
戚夫人避開韓信：“楚王之志，當系天下。”
“天下隨時可取。”韓信傾近戚夫人：“戚懿何時想要？”
戚夫人心頭驟然一驚，下意識抬手便覆於韓信唇上：
“如此大逆不道之言，楚王怎可宣之於口？”
韓信先是一愣，隨即唇角笑意蔓延，融於戚夫人掌心的溫度。
戚夫人後知後覺，面色陡然一紅，驀地收手，卻被韓信捉住，拉至跟前：
“我可以等，戚懿許我一個承諾。”
戚夫人心緒紛亂，一時不知該如何做答，眼神閃躲間卻不慎撞進韓信灼灼的目光裡，慌忙避開。
韓信眉眼染笑，於是輕輕俯身，語聲柔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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