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邦聞言,呼吸粗了幾分。
“這般躲法,”陳平略作停頓,“不像避人,倒像避禍。”
“避禍?”劉邦眼底閃過一抹寒意,良久:
“給朕查,不管是誰,一經查實,格殺勿論!”
陳平看一眼劉邦,欲言又止。
“怎麼?”劉邦斜睨過去:“陳大人有想法?”
“戚夫人是從宮裡逃出來的。”陳平頓了頓:“徹查,臣擔心牽扯太多。”
劉邦一窒,眼底翻湧的糾結轉瞬即逝,沉默片刻,劉邦面色沉肅:
“先暗中查探,務必護得夫人周全!”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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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山的秋來得格外早。
山道兩旁,黃櫨葉子已經紅了半邊,襯著赭色的山石,倒像是誰把晚霞裁碎了,隨手撒在山坡上。
張良踩著一地落葉往上走,身後跟著書童知硯,山風穿過鬆林,送來隱隱的芝草香氣,知硯看一眼前方越走越窄的山路,忍不住開口道:
“先生當真要為太子請四皓出山?”
張良淡淡一笑,抬手撥開眼前橫斜的樹枝:
“四皓若肯出世,安朝堂之議,自是天下蒼生之福。”
“知硯不喜那個審大人,話裡話外全是要挾。”知硯說著看向張良:
“先生既是殿下之師,何不為如意殿下籌謀幾分?”
“儲位歸處,自有天時人事。為人臣者,只可順時,不可逆命。”
知硯眉心微蹙,仍不肯甘休:“難道便任由殿下日後受制於人?”
“水激則崩,靜則流長。”張良目光漫向遠山沉沉的霧靄,語聲輕淡:
“唯有迂迴蓄勢,方能穿山而過。”
知硯聽得似懂非懂,待要再問,抬眼間卻見半山腰雲霧繚繞處,隱約露出幾間茅屋的簷角,像是懸在半空中,瞬間目色驟亮:
“先生,你看!”
張良微微頷首:“你在此處等候便可!”
“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