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綏第一反應是,
誰這麼大膽在老宅綁架人?
她心下一狠,張嘴就要咬下去,誰知男人鬆開手,低低地笑了起來。
時綏眉心一簇,這個聲音似乎有點印象,轉身就要去看他。
沈策雙手壓住她的肩,不讓她轉身,身體靠近,低沉的聲音帶著幾分不羈,“小舅舅救了你,你不說聲感謝就算了,怎麼還想咬人?”
真是他!沈策!
時綏咬住唇,平息剛才被他嚇到的慌亂,“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沈策扯了扯唇,在她耳邊輕笑,“現在知道了還怕嗎?”
時綏搖頭,嘗試著走開,卻發現壓住她雙肩的手故意用了力道,迫使她動彈不得。
不知道她想做什麼,時綏擰著眉,低聲道,“小舅舅,您別開玩笑了。”
沈策撩起她肩上一捋長髮,湊近鼻尖嗅聞,表情沉浸在昏暗的房間裡晦暗不明,“開玩笑?不,我只是看上你了,不如你一女侍兩夫,坐享齊人之樂怎麼樣?”
這番話罔顧人倫,時綏簡直不敢相信。
之前對沈策的印象雖然不好,但也算不上差。
況且至少他還端著,有些衣冠楚楚的樣子,可現在竟是藏都不藏了?
她臉色沉晦,掙扎的動作幅度也大了起來。
“你想吸引在外面的那些人?讓他們看看傅家繼承人的妻子和他沒血緣的小舅舅在這裡幽會?”沈策直接將她推到牆壁上,低低淡淡的聲音猶如毒蛇信子,撥出的氣息讓時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但心裡也明白他說的話是真的。
流言殺人。
她渾身緊繃,一字一頓道,“爸爸叫我去書房,我只是經過而已,你說去的話沒人相信。”
“爸爸?你還真當自己是傅家兒媳了?”
言語中的輕視毫無遮掩,
“別人的話也許不會相信,但是你的話,在傅家親戚眼裡,不過是一個撈女,用了些手段嫁入了傅家,誰又看得起你?我若說你忍不了寂寞,故意勾引我,你說大家會信誰?”
察覺到她的僵硬,沈策低低的笑,“寶貝兒,我和你是一條船上的,答應我,哪天傅時聿不要你了,來找我,嗯?”
時綏咬緊腮幫,冷冷吐出兩個字,“做夢!”
既然維持不了表面的和諧,那就徹底撕破臉好了。
時綏猛地踩了他一腳,反手一個巴掌甩出去。
沈策動作也快,他忍著痛退後一步,抓住她半空中的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陰鷙起來,
“怎麼,我就這麼不如傅時聿?他當初不過是傅家一個棄子,如果不是有個為他打算的媽,他這輩子都別想再踏入傅家。如今一招得勢,那些黑歷史就沒有了?時綏,你別忘了嫁給他的目的,當初如果不是我送你一杯酒,你以為你有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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