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雨桐感受到了霍霆森眼底的冷厲,卻絲毫不覺得害怕,反而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笑了。
“沒……你別誤會,我既沒有笑你,更沒有消你心裡的白月光,我是在笑我自己,我覺得我就是個傻子,一直嚷嚷著自己輸了,實際卻連戰場都沒入。”
她想到這裡,覺得自己很可悲,也不顧自己已經懷孕的情況,也給自己倒了杯紅酒,一飲而盡了。
霍霆森看到向雨桐這般悲傷的樣子,內心隱隱有些動容,但他還是努力壓制住這股動容。
“難道你這麼多年,真的對姍姍一丁點愧疚都沒有嗎?”
這是他一直想問向雨桐,但一直沒有開口問出的問題。
當年那場大火,捨命救下他和爺爺的明明是蘇姍姍,哪知道最後卻被向雨桐邀了功,還以此作為條件,讓爺爺逼他娶了她。
在他們談婚論嫁的時候,蘇姍姍生命垂危,身體更是被大面積燒傷,最後也是因為得知這個訊息,氣急攻心,搶救無效死亡。
向雨桐雖然不是直接害死蘇姍姍的兇手,可是蘇姍姍的死卻跟她脫不了干係。
這麼多年,他心裡都卡著這件事情,無法真正的接納向雨桐,長年累月對她冷暴力,故意營造出軌的假象來報復她。
原本他很享受這場’遊戲‘,他也以為憑藉著向雨桐對他病態的愛,會一直配合他玩這場遊戲,誰知道玩著玩著,他把自己玩進去了,配他玩了這麼久的向雨桐,卻要突然退出!
驕傲自大如霍霆森,怎麼可能接受這種結局,便對向雨桐越發的意難平。
但是意難平,不代表他就能原諒她當初的所作所為!
“我為什麼要有愧疚?”
向雨桐喝了那杯酒,胃部暖和了,心卻更冷了,她抬頭冷笑的看著霍霆森,“當年的事情,我問心無愧,真正該愧疚的人是你……如果你當真那麼愛蘇姍姍,當真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就該和霍爺爺抗爭到底。”
“夠了!”
霍霆森臉色鐵青,悶頭又喝了口酒,制止女人繼續說下去。
“我還沒說到關鍵點呢,怎麼能夠呢?”
向雨桐嫵媚的笑了笑,不顧惹惱男人的風險,趁著這個機會,把壓抑在她心中很久的委屈,一股腦全說了出來,“你因為你的優柔寡斷,因為你的愚孝,同時辜負了兩個女人,你深知你的罪孽,卻從來不敢直面,只能透過報復我,來達到你內心的平衡,你覺得報復了我,你對蘇姍姍的愧疚就能減輕一些了,現在我跟你離婚了,你找不到贖罪的方式了,所以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來糾纏我,對不對?”
“我說,夠了!”
霍霆森臉色鐵青,‘啪’一下將酒杯摔在地上。
這一聲響,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眾人都被嚇得不敢出聲。
向雨桐說出來了,舒坦了許多,悠然的吃著牛肉,並沒有過多理會霍霆森。
“我真可笑,竟然還覺得,跟你能有什麼夫妻之情,我就沒見過像你這麼心腸冷硬的女人。”
霍霆森站起來,扯掉了胸前的餐巾,冷冷扔到一邊,“選擇和你共進晚餐,真是我做過最噁心的決定。”
他扔下這句話,邁著大長腿,離開了座位。
只是沒走兩步,整個人‘轟隆’一聲就倒了下來。
“啊,先生,先生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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