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雨桐聽到聲音,緩緩回過頭,看到霍霆森站在昏黃的燈光下,靜靜的注視著他。
燈光一束灑下來,打在他稀碎的髮梢上,恍惚回到了他們初見的那個夜晚。
那一晚,她喝了點小酒,被一個流氓調戲,正絕望的時候,他像小說裡的王子一樣出現,兩三下就替她趕跑了那個流氓。
那個時候,他也是站在昏黃的燈光下,目光淡淡的看著他,“這麼可愛的女孩子,要學會保護自己。”
他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挺拔清冷的身形消失於夜色中。
那一晚,對於霍霆森來說,只是心血來潮的英雄救美,可也就是那一刻,他的身影就像完美的天神一樣,牢牢的刻進了她的腦子裡,她的心裡。
後來的漫長婚姻裡,她之所以能一直隱忍,能為了他和江家決裂,也全靠了那一晚他作為陌生人給她給予的那一點點溫暖。
他的一點點溫暖,足足治癒了她好多好多年……
向雨桐驚覺自己回憶太多了,趕緊甩甩頭,放開了被她揍得滿地亂叫的黑人,跑到霍霆森跟前。
“你怎麼樣,屁股還好嗎,要不要報警,或者送你去醫院?”
向雨桐拉著霍霆森,前前後後,上上下下看了個遍,琢磨著該怎麼安慰男人,“你別難過,有些事情眼睛一睜一閉,就過去了,雖然男人的清白很重要,但生命更重要,以後你可要好好活下去,千萬不能尋短見啊!”
霍霆森用一種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向雨桐,然後伸出手掌,貼著她的額頭,語氣嚴肅的問道:“你是病了,還是醉了?”
“我沒病啊,倒是你……怎麼突然這麼清醒了,是不是疼醒了?”
向雨桐說到這裡,忍不住捂住嘴巴,心疼得快要哭出聲。
她回頭又踹了地上的黑人幾腳,憤怒的聲討道:“看看你對他做了什麼,他這樣的身子骨,哪經得起你的摧殘,就他這張清秀的臉,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麼下得去手的!”
黑人雙手抱頭,明明是兩百斤的體格,直接痛哭流涕得像個兩歲的孩子,“嗚嗚嗚,還是當流氓好,我不想當好人了,再也不當好人了。”
向雨桐不覺又怒上心頭,“你對這帥哥做了那麼禽獸的事情,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好人,你真的欠打!”
霍霆森在旁邊,七七八八的聽了個大概,總算聽出個原委來。
一張俊冷的臉龐,黑到了極致,大掌拽過向雨桐的手腕,眼神陰鷙的朝向雨桐質問道:“你該不會以為,我被這個黑人……”
男人說到這裡,停頓了下,有點說不出口。
因為這件事情過於離譜了,他不知道眼前這個看著斯斯文文,白白淨淨,渾身充滿著文藝氣息的女人,腦洞到底是怎麼大到這種地步的?
“好好好,我知道你難過,就當什麼都沒發生,我什麼都不知道,好不好?”
向雨桐安撫著看起來分分鐘要爆發的霍霆森,表情更加的同情,她上前一步,摟住男人,輕拍著他的背,安慰道:“你放心,這事兒我不會說出去的,沒有人會知道,你的清白還在。”
“……”
霍霆森沒想到女人會主動抱他,兩個人身體靠在一起的時候,那種感覺很奇怪,有點似曾相識。
他挺拔的身軀站立著不動,並沒有將向雨桐分開,而是閉上眼睛,努力的回憶著這份似曾相識到底來自哪裡。
“不過,咱們不說歸不說,你的屁股真的沒事嗎,要不要幫你叫救護車,還是說……是別的地方有事?”
霍霆森:“……”








